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第 5 章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屠百里的狂笑僵在臉上,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夾住刀鋒的兩根手指。
那是怎樣的一雙手指。
蒼白,修長,甚至有些因為常年握酒杯而留下的繭子。
但此刻,這兩根手指就像是兩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任憑他如何催動內力,刀鋒都無法再進半寸。
更無法抽回。
“你......”
屠百里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怪音。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
謝拂衣搖動摺扇的手,也懸停在了半空中。
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微微收縮。
但他那張慣常保持溫文爾雅的臉,還在極力維持著某種體面。
“百里。”
謝拂衣的聲音依舊輕柔,只是少了幾分散漫,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跟祈弟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把刀收回來吧。”
他這是在給屠百里找臺階下。
也是在試探我。
“少主......”
屠百里的聲音都在打顫。
他不想收回刀嗎?
他是根本抽不動!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遠古的兇獸。
我鬆開了接住眼淚的那隻手,在晏流光的衣服上隨意地擦了擦。
然後,我抬起眼皮,看向屠百里。
“他讓你把刀收回去。”
我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不聽話呢?”
話音剛落。
我夾住刀鋒的兩根手指,輕輕一折。
“叮。”
一聲脆響。
那柄由百鍊精鋼打造,隨屠百里飲血無數的短刀。
就像是一塊脆餅。
被我硬生生折斷了。
屠百里由於用力過猛,刀身斷裂的瞬間,他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撲倒。
我沒有躲。
我只是將手裡那截斷裂的刀刃,隨手往上一拋。
然後。
抬起右腳,隨意地往前一踹。
這一腳,看似緩慢。
卻帶起了雷霆般的爆響。
是戰神內息。
被烈酒壓制、沖刷了二十年的神魂力量,在這一刻,僅僅洩露了一絲。
“砰!”
我的腳面,精準地印在了屠百里的胸口。
沒有慘叫。
因為他根本來不及發出聲音。
屠百里那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就像是一發被射出炮膛的炮彈。
以比剛才我哥倒飛出去還要快十倍的速度,轟然倒射。
“轟!”
他砸穿了商家正廳的牆壁。
巨大的煙塵騰空而起。
碎磚爛瓦落了一地。
而屠百里,整個人嵌在院子的假山石裡,生死不知。
“叮噹。”
直到這時,那截被我拋向半空的斷刃,才堪堪落地。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晏流光呆滯地看著我。
她那雙原本充滿了絕望和死灰的眼睛裡,此刻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駭。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似乎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我轉過頭,看向主位上的謝拂衣。
他終於站了起來。
那把摺扇被他緊緊捏在手裡,骨節泛白。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有完全消失。
只是變得極度僵硬。
像是一張貼上去的人皮面具。
“祈弟。”
謝拂衣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依然保持著那份虛偽的溫和。
“真是深藏不露啊。”
“看來,商叔叔平時是在跟我們藏拙呢。”
他甚至還鼓了鼓掌。
只是那掌聲,在空蕩的大廳裡,顯得蒼白又滑稽。
“不過,祈弟。”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逐漸陰沉。
“這畢竟是謝家的手下。”
“你下手這麼重,做哥哥的,很難辦啊。”
我沒理他。
我彎下腰,撿起剛才被屠百里碰倒在地的酒葫蘆。
搖了搖。
還剩個底。
“你很難辦?”
我拔開塞子,將最後一點酒液滴進嘴裡,咂了咂嘴。
然後,我看著謝拂衣,咧嘴一笑。
“那你就別辦了。”
我將空酒葫蘆隨手一扔。
“葫蘆空了。”
“誰去給我買酒?”
我指著門外的謝家眾人。
“你們去?”
謝家那些平時趾高氣揚的武者們,此刻像見鬼一樣,集體往後退了一步。
沒有一個人敢與我對視。
謝拂衣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溫文爾雅的面具,被我硬生生撕下了一角。
“看來。”
謝拂衣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祈弟今天,是真的不想讓商家好過了。”
他拍了拍手。
“鶴老。”
“既然祈弟想玩,您就陪他練練吧。”
“記住,別弄死了。”
“畢竟,還要留著他的命,給我和流光當伴郎呢。”
隨著謝拂衣的話音落下。
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像幽靈一般,從正廳的陰影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