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13 章 回晏家的路上
第 13 章
回晏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晏流光坐在後座,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關節泛白。
她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商祈,你不該答應他的。”
她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絕望。
“謝家莊園,那是雲州武道界名副其實的禁地。”
“裡面佈滿了陣法,還有謝家花重金聘請的各路高手。”
“你今天雖然贏了屠百里,但那只是謝家最外層的打手。”
晏流光轉過頭,紅著眼眶看著我。
“你明天去,就是自投羅網。”
“謝拂衣正愁找不到藉口名正言順地除掉你。”
我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正在梳理體內那股被九幽泉激發出來的戰神內息。
聽到她的話,我眼皮都沒抬。
“陣法?高手?”
我輕嗤了一聲。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東西連下酒菜都算不上。”
晏流光氣急敗壞地拍了一下座椅。
“商祈!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這不是你喝醉了打架!這是生死存亡!”
“我知道你能打,但這世上有些規矩,不是靠拳頭就能打破的!”
規矩。
又是規矩。
我睜開眼,看著這個被凡塵俗世的條條框框束縛得快要窒息的女人。
她明明有著絕佳的武道天賦,卻因為家族的羈絆,不得不向那些偽善的規矩低頭。
“流光。”
我坐直了身體,認真地看著她。
“你覺得,規矩是誰定的?”
晏流光愣了一下。
“是武道聯盟,是幾大世家共同......”
“錯。”
我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規矩,是強者為了限制弱者,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當你的力量足夠強大時。”
“你站著的地方,就是規矩。”
晏流光呆呆地看著我。
她從來沒有在一個被稱為“酒蒙子”的廢物身上,看到過這種睥睨天下的眼神。
那是一種,視世間萬物如草芥的淡漠。
車子停在了晏家大門外。
這一夜,晏家燈火通明,無人入睡。
所有人都在等著第二天的太陽昇起。
等著那場註定要震動整個雲州武道界的赴宴。
第二天,正午。
陽光出奇的好,沒有風雪。
我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手裡依然拎著那個青皮酒葫蘆。
晏流光堅持要跟我一起去。
“我爺爺在他們手上,我不可能躲在家裡。”
她的語氣很堅決。
“既然要去,那我們就一起面對。”
我沒有拒絕。
反正多帶一個人,也費不了多少事。
謝家莊園,坐落在雲州郊外的一座半山腰上。
佔地極廣,仿古建築連綿不絕。
當我們來到莊園大門前時。
那裡並沒有想象中劍拔弩張的守衛。
大門敞開。
兩排穿著統一制服的謝家僕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兩旁。
謝拂衣站在最前面。
他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唐裝,金絲眼鏡擦得鋥亮,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像個儒商。
看到我們到來。
他主動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祈弟,流光,你們終於來了。”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裡面請。”
“晏老太爺的身體狀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我特意請了全雲州最頂尖的名宿,來一起做個見證。”
見證?
我冷笑一聲。
是見證他如何名正言順地踩死我吧。
我沒有理會他的客套,拎著酒葫蘆,徑直走進了謝家莊園。
晏流光緊緊跟在我身邊,渾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穿過長長的迴廊,我們來到了謝家的正院。
這裡,已經搭好了一個巨大的露天台子。
臺子周圍,坐滿了雲州武道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聯盟的高層,有各大家族的家主。
甚至,我還看到了我爸和我哥。
他們坐在角落裡,看著我走進來,眼神複雜,卻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而在正對著臺子的主位上,擺著一張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戴著氧氣面罩,雙目緊閉的老人。
正是晏家老爺子。
“爺爺!”
晏流光看到老爺子,情緒瞬間失控,就要衝過去。
“流光,別激動。”
謝拂衣極其自然地擋在了晏流光面前,語氣溫柔。
“晏老太爺需要靜養。”
“我今天請大家來,只是想把事情,攤在陽光下,掰扯清楚。”
他轉過身,面向在場的所有人。
聲音洪亮,大義凜然。
“諸位前輩,同道。”
“今日請大家來,是為了解決我謝家與晏家、商家的一點誤會。”
他指著我,眼神里滿是痛心疾首。
“商祈,商家逆子,不學無術,卻不知從哪裡學了些旁門左道的妖術。”
“昨日不僅毀我謝家子弟根基,還打傷了聯盟執事。”
“此等行徑,簡直是武道界的恥辱。”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但我謝拂衣,不願見兩家百年交情毀於一旦。”
“只要商祈肯自廢武功,交出那門妖術。”
“我謝家,不僅會全力救治晏老太爺,還可以放商家一條生路。”
好一段慷慨陳詞。
好一個深明大義的謝少主。
沒有一句辱罵,卻字字誅心,將我死死釘在了道德的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