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7 章 謝拂衣沒有說話
第 7 章
謝拂衣沒有說話。
他臉上的皮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張一直完美無瑕的溫文爾雅的面具,此刻碎得像是一地渣滓。
他看著在自己腳下痛苦哀嚎的鶴老。
又看了看我。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那是一種,獵人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獵物的恐懼。
“你......”
謝拂衣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試圖維持聲音的平穩,但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他。
“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商祈,你不過是個連內力都無法凝聚的廢物!”
“這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身體甚至撞翻了背後的太師椅。
他再也無法保持那種高高在上的坐姿了。
我停下腳步。
站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妖術?”
我輕笑了一聲。
“謝拂衣,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贏了,就是武道殘酷。”
“輸了,就是妖術。”
“你們謝家的規矩,還真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啊。”
我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
“剛才你不是問,這新郎官我當不當得明白嗎?”
我朝他伸出手。
“拿來。”
謝拂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八度。
“拿什麼?”
“退婚書啊。”
我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你不是帶著退婚書來的嗎?”
“既然這訂婚宴都被你攪和了,把東西拿出來,我當面撕了。”
謝拂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咬著牙,手在口袋裡摸索了半天,卻沒有掏出任何東西。
他不敢。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那股能瞬間廢掉鶴老的力量,就會落在他身上。
就在這時。
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咔噠,咔噠。”
像是金屬戰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謝拂衣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一種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狂喜。
“商祈!”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歇斯底里,徹底撕下了那層偽善的皮。
“你以為你打敗了鶴老,就能翻盤了嗎?”
“你太天真了!”
“我謝家能壓得雲州武道界抬不起頭,靠的從來不是幾個老掉牙的武師!”
他指著門外,神色癲狂。
“是現代科技!是基因武道!”
門外。
出現了一排穿著黑色戰甲的人影。
他們渾身被金屬包裹,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
手裡,端著造型奇特的重型槍械。
“這是謝家重金從海外買來的‘獵神’戰隊。”
謝拂衣重新找回了底氣,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語氣再次變得輕柔,卻透著森然的殺意。
“他們每個人,都注射了基因藥劑,擁有堪比先天的力量。”
“而且,他們手裡的槍,打出的不是子彈,是高能真氣彈。”
“祈弟。”
謝拂衣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這身妖術再厲害,能快得過子彈嗎?能擋得住十幾把高能武器的齊射嗎?”
晏流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掙扎著走了過來。
她擋在了我的面前。
儘管她的內力被封,雙腿都在打顫。
“謝拂衣!”
晏流光的聲音裡透著絕望。
“你連槍械都動用了,你就不怕武道聯盟的制裁嗎!”
謝拂衣溫柔地笑了。
“流光,只要今天商家的人全死在這裡。”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除了流光。”
“其餘人,全殺。”
黑甲戰士們齊刷刷地抬起槍口。
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晏流光轉過頭,看著我。
“商祈。”
她的眼淚再次滑落,但這次,是因為後悔。
“對不起,我不該怪你。”
“我早該帶你走的。”
我看著她,伸手,輕輕抹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我說過。”
“女人的眼淚,太辛辣了。”
我將她拉到身後。
然後,面向那群冰冷的殺戮機器。
我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這具凡胎已經暴露。
那就不裝了。
我閉上眼睛。
溝通神魂中,那枚沉睡了二十年的戰神印記。
“嗡——”
大廳內,突然平地捲起一陣狂風。
一股極其古老、蒼茫、帶著毀天滅地氣息的力量。
從我的體內,轟然爆發。
“開火!”
謝拂衣察覺到了不對勁,尖銳地嘶吼。
“砰砰砰——!”
十幾道耀眼的高能真氣光束,撕裂空氣,朝我傾瀉而來。
我睜開眼。
瞳孔深處,彷彿有金色的雷霆在閃爍。
我沒有躲避。
我只是張開嘴,對著那些射來的光束,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這一口氣。
很輕。
輕得就像是吹散落在酒杯裡的一點灰塵。
但在那十幾道高能真氣光束接觸到這口氣的瞬間。
時間,彷彿停滯了。
那些足以將半步先天武者轟成肉泥的光束,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光牆。
不。
不是光牆。
是風。
一股帶著金色雷霆的罡風。
“喀喇喇——!”
刺耳的碎裂聲在空氣中爆開。
十幾道高能真氣彈,就像是脆弱的玻璃製品,在接觸到那股罡風的剎那,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細碎的光斑。
宛如一場荒誕的流星雨。
然後。
那股罡風沒有停止,它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反捲向門口的那排“獵神”戰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