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10 章 晏家大院
第 10 章
晏家大院。
相比於商家的破敗,這裡顯得更加沉悶和壓抑。
因為晏家老爺子,病危了。
晏流光把我帶回了她的別院,並吩咐下人去溫了一壺上好的花雕。
她沒有再問我那股力量的來源。
她只是坐在桌對面,看著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直到一壺花雕見底。
“夠了嗎?”她輕聲問。
我砸吧砸吧嘴。
“勉強解渴。”
晏流光嘆了口氣。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紛飛的大雪。
“謝拂衣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憂慮。
“他是個極其重規矩,也極其偽善的人。”
“他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明面上肯定不會直接動手。”
“但他一定會用最正大光明的方式,把我們逼上絕路。”
事實證明,晏流光很瞭解她的對手。
第二天清晨。
晏家的大門,被人極其客氣地敲開了。
來的人,是雲州武道聯盟的執事。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手裡捧著一個極其精緻的檀木盒子。
“晏小姐,打擾了。”
執事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瑕。
“聽聞晏老太爺抱恙,武道聯盟特意尋來了一味奇藥,希望能助老太爺度過難關。”
他將盒子開啟。
裡面,躺著一株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百年雪參。
晏流光看著那株雪參,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無功不受祿,聯盟的好意,晏家心領了。”
“哎,晏小姐此言差矣。”
執事微微欠身,語氣極其溫和。
“這株雪參,其實是謝家少主謝拂衣,以個人名義捐贈給聯盟,再由聯盟轉交給晏家的。”
“謝少主說,昨日在商家,他多有得罪。”
“這株雪參,權當是他給晏老太爺的賠禮。”
又是這種招數。
用最無懈可擊的善意,包裹著最惡毒的居心。
晏老爺子現在命懸一線,這株雪參,就是救命的稻草。
如果晏流光拒絕,那就是不顧爺爺的死活。
如果她接受,那就是承了謝拂衣的情。
而謝拂衣,是絕對不會做虧本買賣的。
晏流光咬著嘴唇,陷入了天人交戰。
就在這時。
我打了個哈欠,從後堂走了出來。
“好濃的參味。”
我走到執事面前,盯著那個檀木盒子。
“不過。”
我聳了聳肩。
“這東西,下酒太澀了。”
執事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顯然,謝拂衣並沒有把昨天的事情完全告訴他。
“這位就是商祈少爺吧?”
執事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謝少主特意交代,他也為您準備了一份厚禮。”
他拍了拍手。
門外,兩個隨從抬著一個巨大的酒罈走了進來。
酒罈剛一落地,一股令人沉醉的酒香便瀰漫了整個院子。
“這是‘九幽泉’。”
執事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施捨。
“據說商少爺愛酒如命。”
“這‘九幽泉’,乃是用百種毒蟲,配以陰寒之水釀造而成。”
“謝少主說,昨日商少爺受了驚嚇,這壇酒,最能安神。”
我看著那壇酒。
笑了。
九幽泉。
名字起得挺好聽。
其實就是一種能夠無聲無息化去武者內力的劇毒。
謝拂衣這是忌憚我昨天的力量,想要用這種方式,徹底廢了我。
而且。
他用的是賠禮的名義。
如果我不喝,就是不給武道聯盟面子。
“商祈,別喝!”
晏流光看出了端倪,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這酒有問題!”
執事臉色一沉。
“晏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這酒可是謝少主的一番心意,您這是在懷疑聯盟的公允嗎?”
他搬出了武道聯盟這座大山。
這便是謝拂衣的陽謀。
用規矩,壓死你。
晏流光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我拍了拍晏流光的手背。
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我走到那個巨大的酒罈前。
“謝少主有心了。”
我伸出手,直接拍開了酒罈的封泥。
濃烈的毒氣混合著酒香撲面而來。
周圍的晏家下人聞到這股氣味,紛紛感到頭暈目眩,連退了好幾步。
執事也是屏住了呼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等著看我毒發身亡的慘狀。
我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抱起那個幾十斤重的酒罈。
仰起頭。
“咕咚,咕咚。”
像喝白開水一樣,將那壇劇毒的“九幽泉”,盡數倒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