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6 章 鶴老

第 6 章

鶴老。

雲州武道界的老一輩宗師。

據說已經閉關十年,半隻腳踏入了先天之境。

謝家為了今天這出戲,竟然把這尊大佛都請了出來。

鶴老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手裡盤著兩枚油光水滑的鐵核桃。

“咔噠,咔噠。”

核桃摩擦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只是一雙渾濁的老眼,掃過牆上的那個大洞。

“謝少主。”

鶴老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

“不過是個仗著天生神力的莽夫罷了。”

“用老朽來對付他,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謝拂衣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

他又恢復了那種成竹在胸的優雅。

“鶴老說得是。”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浮沫。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祈弟既然喜歡藏,那咱們就幫他,把皮給剝下來。”

“流光。”

謝拂衣甚至還有閒心轉頭看向晏流光。

“你看好了,這就是武道世界的殘酷。”

“沒有真正的實力,再會裝神弄鬼,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晏流光死死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鶴老停下了手裡盤核桃的動作。

他終於抬起眼皮,用一種極其居高臨下的目光,鎖定了我的位置。

“小子。”

“你能一腳踢飛屠百里,說明你的外家橫練功夫,已經登堂入室。”

“但,內家真氣,才是武道的根本。”

“今天,老朽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

鶴老動了。

他沒有像屠百里那樣大步狂奔。

而是腳尖輕點地面。

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枯葉,輕飄飄地朝我滑行過來。

“雲中鶴步。”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一聲驚呼。

這是鶴老的成名絕技。

身形如鬼魅,配合著他那凌厲的內家真氣,同境界的武者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不到半個呼吸。

鶴老已經到了我面前。

他伸出一隻枯瘦的手爪,指尖隱隱泛著青灰色的氣勁。

直取我的咽喉。

“太慢了。”

我打了個哈欠。

身體連晃都沒晃,只是極其隨意地偏了偏頭。

鶴老那勢在必得的一爪,擦著我的耳邊掠過。

帶起的勁風,吹亂了我的幾根頭髮。

“嗯?”

鶴老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他反應極快。

一擊不中,手腕瞬間反轉,化爪為掌,帶著排山倒海的真氣,狠狠拍向我的胸口。

“轟天掌!”

真氣鼓盪,甚至連周圍的桌椅都被這股氣流推得咯吱作響。

謝家的人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我這凡胎肉體,捱了這一掌,必死無疑。

我嘆了口氣。

有些無聊。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

“那就陪你們玩玩。”

我沒有躲避。

甚至連手都沒有抬。

我只是將丹田內,那被壓抑了二十年的戰神內息。

順著經脈,提了一絲到胸口。

“砰!”

鶴老的手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我的胸膛上。

沒有鮮血狂噴。

也沒有骨骼碎裂的聲音。

鶴老感覺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神鐵上。

不,比神鐵還要可怕。

因為。

一股浩瀚如海,狂暴如雷霆般的力量,順著他的手掌,瘋狂地反噬進了他的經脈。

那是戰神內息。

是屬於天庭,屬於神明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絲,也絕對不是區區凡人武者能夠承受的。

“啊——!”

鶴老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他那隻枯瘦的手臂,像是被充了氣的氣球。

從手掌,到手腕,再到手肘。

寸寸炸裂。

鮮血混雜著碎骨,噴灑了一地。

他整個人像是一片破布,被這股反震的力量掀飛了出去。

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最後狠狠砸在謝拂衣面前的茶几上。

“嘩啦。”

茶几粉碎。

謝拂衣手裡的茶杯,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濺在了他一塵不染的白色皮鞋上。

大廳裡,再次陷入了那種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

像是被人同時掐住了脖子。

鶴老,半步先天的大宗師。

連我的一根手指都沒碰到。

自己拍了我一掌。

然後。

手臂廢了,人廢了。

我伸手拍了拍胸口衣服上的灰塵。

然後,一步步走向主位。

走向那個已經完全僵住的謝拂衣。

“現在。”

我看著他。

“誰去給我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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