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9 章 我拎着那瓶劣質的祭祀酒

第 9 章

我拎著那瓶劣質的祭祀酒,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商家的門檻已經被屠百里踩爛了。

我一腳跨過去,耳邊全是風聲。

“站住!”

我爸在身後怒吼。

他的聲音裡沒有往日的嫌棄,反而帶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是屬於家主的控制慾。

“商祈,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你到底在外面學了什麼妖術?剛才謝家人是怎麼倒下的?”

我停下腳步。

轉過頭,看著這個在剛才的生死關頭,毫不猶豫把我賣掉的“父親”。

他此刻臉上的紅腫還沒消退。

但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卻彷彿他依然掌控著一切。

“妖術?”

我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既然是妖術,那我就更不能說了。”

“萬一連累了商家,謝家再找上門,您可不一定還有第二次運氣。”

我爸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習慣了我的逆來順受,習慣了用白蠟杆教訓我。

如今我的反唇相譏,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

“你這個逆子!”

他習慣性地想去找白蠟杆,卻發現那根棍子早就被他自己打斷了。

“你以為你學了點旁門左道,就能在雲州橫著走了?”

他強壓著怒火,語氣變得苦口婆心。

“謝家背後是武道總盟!謝拂衣今天是在你手裡吃了虧,但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這種三腳貓的功夫,能對付得了總盟的宗師嗎?”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聽爸的話,把你學的功夫交出來。”

“讓徵羽去練。”

“徵羽的根骨比你好,由他出面,我們商家才能真正抗衡謝家。”

這就是偏袒。

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偏袒。

甚至不需要任何藉口,只要覺得我哥更合適,我就應該無條件地交出一切。

我看著他。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天庭裡那些老神仙,雖然虛偽,但至少還會講幾句大道無情。

凡人的偏心,卻連塊遮羞布都不願扯。

“交不出來。”

我打了個酒嗝。

“這東西,得用命換。”

“你哥的命金貴,換不起。”

我說完,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出了商家大院。

身後的風雪裡,傳來我爸憤怒的咆哮。

“商祈!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爹!”

“就當商家沒你這個兒子!”

斷絕關係。

多新鮮的威脅。

我連頭都沒回,只是搖了搖手裡的酒瓶。

這才是我的命。

長街上很冷。

因為謝家提前清場,周圍的商鋪全都關了門。

我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用酒精沖刷著隱隱作痛的經脈。

“商祈。”

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過頭。

晏流光穿著那件鮮紅的喜服,在風雪中追了上來。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

但眼神里,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堅定。

她走到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到底是誰?”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彷彿要看穿這具凡胎下的靈魂。

“你不是商祈。”

“商祈是個連站都站不穩的酒蒙子,他不可能有那種力量。”

我看著她。

看著她髮梢上的雪花,看著她凍得發紫的嘴唇。

這凡間的女子,真是倔得可愛。

“我就是商祈。”

我嘆了口氣。

“只是,我喝的酒,比你們喝的水都多。”

“所以,我比你們能打一點。”

這種敷衍的解釋,晏流光顯然不信。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

她只是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將我手裡那瓶劣質的祭祀酒搶了過去。

“別喝了。”

她皺著眉頭。

“這酒太劣質,傷胃。”

她不由分說地拉起我的手腕。

“跟我走。”

“去哪?”我任由她拉著。

“去晏家。”

她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

“商家容不下你,晏家容得下。”

“只要我晏流光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謝拂衣動你一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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