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白月光葬我,後來我真的死了_第22章 22墓碑是一個月後重新刻的

她為白月光葬我,後來我真的死了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一汪清許

22

墓碑是一個月後重新刻的。

石匠問,要改成什麼樣。

爸爸站在墓前,盯著“愛子”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去掉吧。”

他說。

“我不配這麼叫他。”

沈玥站在他旁邊,聲音很低:

“愛夫,也去掉。”

石匠把舊字一點點磨平,重新打磨,最後只刻了兩個字。

蘇硯。

前面沒有誰的稱呼,後面也沒有誰的名字。

乾乾淨淨,只有我自己。

那年秋天,蘇湛的案子有了結果。

藏藥、謊報病情,一件件都查得清清楚楚,他受到了應有的處罰。

蘇家把他的戶口遷了出去。他在國外的學籍早就沒了,名下一分錢也沒有。

後來,有人在城南一家小飯館的後廚見過他。

他在洗碗,兩隻手泡得發白。

有客人認出了他,把墓園的事又講了一遍。

第二天,他就辭了工,換了一家。

沒過多久,又換了一家。

他還是會跟人說,自己有病。

可已經沒有人願意聽了。

爸爸每個月都會去坐一次那趟公交。

從醫院坐到家,再從家坐回醫院。

他的腰越來越不好,每次下車都要扶著欄杆站很久。

他始終沒有去買那把按摩椅。

每次來墓園,他都會帶一塊桂花糕,放在墓碑前。

有一次,他蹲在那裡,輕輕地說:

“硯硯,爸想起來了。你小時候也愛吃這個。”

“那時候湛湛也要,爸就把你那塊給了他。”

“你沒哭,自己跑到院子裡玩去了。”

我站在他身後。

他想起來了。

晚了二十多年。

媽媽戒了煙。

她把那張我騎在她脖子上的照片放進錢包最裡層,每次掏錢,都要先看一眼。

姐姐每個星期六都去林醫生的醫院。

她什麼都不做,就坐在精神科門口那排藍色塑膠椅上。

看到一個人來複診的,她就過去問一句,要不要喝口水。

有人問她是不是家屬。

她說不是。

她說,她只是欠一個人一袋藥。

沈玥賣掉了婚房,搬進了外公的老房子。

她每天把被子疊成方塊放在床頭,把地拖得乾乾淨淨。牆上那張數藥的表,她一直沒有撕。

那把黑色的長柄傘掛在門後,她一次都沒有開啟過。

每到下雨天,她就去墓園,在墓前站著,不打傘。

第三年結婚紀念 日那天,又下雨了。

她在墓前站了很久,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便籤,壓在那塊桂花糕下面。

便籤上只有一行字,是她寫的:

“硯硯,下班了,好好休息。”

雨水很快把字跡泡開了。

我站在墓碑旁邊,看著那張便籤。

這麼多年,我每天早上都對自己說,再撐一會兒。

撐到下班,撐到複診,撐到爸爸生日,撐到她回頭。

我撐了很久很久。

現在,終於有人跟我說,可以休息了。

雖然晚了。

但我想,我可以走了。

風從墓園外吹進來,帶著一點潮溼的桂花香。

我覺得自己越來越輕。

我沒有回頭去看他們。

這一次,沒有人再讓我等,也沒有人再讓我讓。

我下班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