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白月光葬我,後來我真的死了_第14章 14那家鐘錶店在商場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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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鐘錶店在商場三樓。
店員認出了沈玥,笑著迎上來:“沈女士,手錶戴著還合適嗎?”
沈玥把表袋放在櫃檯上。
“我想查一下這塊表的訂單。”
店員調出記錄,把螢幕轉過來給她看。
訂單是在我生日前三週下的。
備註那一欄,是她自己填的:
“表扣刻字:硯。生日前送到。”
沈玥盯著那個“硯”字。
她想起來了。
那天是我陪她來的。
我在櫃檯前看了很久,最後指著這一塊,小聲說,這塊好看,就是太貴了。
她說,生日送你。
我高興了一路。回家以後,我在掛曆上把生日那天圈了起來。
店員又往下翻了一行。
“後來您打電話過來,說刻字取消,改成現貨直接提走。”
改單那天,正是蘇湛打來電話,說自己不想活了的那一天。
“字已經刻好了,我們只能幫您磨掉。”
店員把表翻過來。表扣上那道很淺的磨痕,就是被磨掉的“硯”字。
沈玥用指腹摸著那道痕,很久沒有動。
店員猶豫了一下,又說:
“您先生後來來過一次。”
沈玥猛地抬起頭。
“他問手錶到了沒有,我說已經被客戶提走了。”
“他愣了一下,說那就好,還跟我道了謝。”
“我當時還以為,您是提前給他準備了驚喜。”
沈玥撐在櫃檯上的手,指節一點點泛了白。
原來我早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回家說店裡缺貨,我低頭吃飯,沒有拆穿她。
不是不難過。
我只是想,也許她有她的難處。
那時候,我總是這樣替她著想。
替所有人著想。
店員小心地問:“沈女士,您是要退貨嗎?刻過字的款式,按規定退不了全款......”
“不用退錢。”沈玥說,“手錶放在你們這兒,怎麼處理都行。”
她走出鐘錶店,在商場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她開啟手機裡的日程表,一頁一頁往回翻。
這一個月,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的。
陪湛湛去醫院。
陪湛湛吃飯。
湛湛失眠,晚上別關機。
接機。
葬禮。
再往前翻,是蘇湛回國前的日子。
在我生日那一格里,她寫過一行字:
“硯硯生日,早點回家。”
那天她沒有早點回家。
那天蘇湛在影片裡哭,她在書房陪他聊到了凌晨兩點。
我等到十二點,把蛋糕收進了冰箱。
第二天早上,她看見冰箱裡沒動過的蛋糕,問我怎麼不叫她。
我說,看你在忙。
她一頁一頁翻下去,終於看清了。
從來沒有誰把我從她的生活裡趕出去。
是她自己,每一次都在我和蘇湛之間,把我往後挪了一格。
一格,又一格。
最後,挪進了一個空骨灰盒裡。
手機震了一下,是爸爸打來的。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硯硯的朋友來了......說硯硯工位上還有東西。”
“可他說,東西只交給林醫生,不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