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白月光葬我,後來我真的死了_第18章 18警察是在一家快捷酒店找到蘇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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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是在一家快捷酒店找到蘇湛的。
他用身上最後的幾百塊開了一間房,已經住了兩天。
開門時,他還穿著那天的衣服,臉上的巴掌印消了,眼睛底下一片青黑。
一看見警察,他先是一愣,接著整個人往後一倒,抱著頭縮進了牆角。
“別過來......他又來了......他要帶我走......”
帶隊的警察看了他一眼,沒有動。
“蘇湛,有人報案,說你藏匿他人治療必需的藥物、謊報病情,和一起死亡事件有關。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蘇湛抖得更厲害了:“我有病......我是雙相......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一名男警走過去,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一次,沒有人把他護進懷裡。
報案材料是林醫生和小舟一起遞交的。
那個縫在行李箱夾層裡的藥盒,是爸爸親手交給警察的。
那幾頁聊天截圖,是姐姐拍下來的。
她把手機遞過去時,警察問她和蘇湛是什麼關係。
她沉默了很久:“以前是姐弟。”
沈玥也去了。
她把陳晟的聯絡方式交給警察,又把那天在婚房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講到我站在空抽屜前說已經停藥四天時,她停了很久。
警察問她當時是怎麼做的。
她低著頭,把自己那天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做筆錄的年輕警察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什麼都沒說,沈玥卻把頭垂得更低了。
詢問室裡,蘇湛演得很賣力。
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說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警方請來了專業的精神科醫生給他做鑑定。
那位醫生問了他兩個小時,最後在報告上寫:
“意識清楚,思維連貫,未見雙相情感障礙相關症狀。”
醫生合上資料夾,看著他說:
“書你看得很認真,症狀也背得很全。”
“可你演錯了一件事。真正發病的人,不會一邊哭,一邊偷看旁邊的人有沒有在看他。”
蘇湛的哭聲停了。
他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垮了下去。
我飄在房間的角落看著他。
我想起他小時候,每次摔倒都要先看一眼爸爸在不在。爸爸在,他才哭。
那時候我只覺得他嬌氣。
現在才知道,他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
調查期間,蘇湛被允許打一個電話。
他打給了爸爸。
電話響了很久,爸爸接了。
“爸,我在裡面好冷,你給我送件外套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湛湛,”爸爸說,“硯硯走的那幾天,也很冷。”
“那幾天,沒有人給他送過任何東西。”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湛握著聽筒,站了很久。
後來他又打給周崢,打給國外的同學,打給那些以前追著他喊“湛湛”的親戚。
沒有一個人接。
他在留置室裡坐了一夜。外面的人來來去去,沒有一個是為他來的。
第二天,他的案子正式立案。
訊息傳回蘇家時,爸爸正坐在我以前的房間裡。
他沒有問蘇湛會怎麼樣。
他只問林醫生,能不能把硯硯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