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白月光葬我,後來我真的死了_第20章 20新的訃告是姐姐寫的

她為白月光葬我,後來我真的死了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一汪清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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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訃告是姐姐寫的。

上一次,她在死因那一欄只停了幾秒,就把字敲了上去。

這一次,她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寫了刪,刪了又寫,最後只留下兩行:

“蘇硯,於葬禮次日凌晨離世。”

“此前那份訃告是我們發的,是假的。”

訃告發出去一整天,只打進來幾個電話,都是來問怎麼回事的。

靈堂還是設在城東那家殯儀館,還是那間小禮堂。

工作人員認出了他們,看了看新的訃告,什麼都沒說。

靈臺上要換一張遺像。

爸爸翻遍了家裡所有的相簿,才發現我成年以後一張單人照都沒有。

全家福裡,我總是站在最邊上,有好幾張只拍進去半個肩膀。

最後用的,是我工牌上的證件照,姐姐去我公司的人事那裡要來的。

照片裡的我沒有笑,眼睛下面掛著很重的黑眼圈。

那是我確診第四年拍的。

上一次,禮堂裡坐滿了人。

這一次,只來了兩個遠房的老人,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被家裡人打電話叫走了。

表姑在親戚群裡說了一句:“這場,我們就不去了。”

沒有人接話。

姐姐給小舟打了電話。

他接了,聽她說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葬禮,你們已經辦過了。”

“那天我去了,也哭過了。”

“第二場,我不會再去看。”

電話掛了,姐姐在禮堂門口站了很久。

工作人員過來問,要不要準備火盆。

爸爸搖了搖頭。

“不用了。他的東西,上次都燒完了。”

話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上一次,他把我的衣服、書、本子一箱一箱往火裡送。

這一次,他想找一樣我的東西放在靈前,卻一件也找不出來。

媽媽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舊照片,放在遺像旁邊。

照片上的我大概四五歲,騎在她脖子上,笑得眼睛都眯沒了。

那是她昨晚在老相簿最底下翻出來的。

她錢包裡放了很多年的,一直是蘇湛的照片。

她看著這張照片站了很久,一句話也沒說。

我飄在靈臺邊,看著那張照片。

我都不記得,自己曾經這樣笑過。

沈玥來了。

她沒有往前走,在最後一排坐了下來。

整場儀式,沒有一個人跟她說話,她也一直沒有抬頭。

儀式很短,短得不像一場葬禮。

散場後,工作人員來關燈,關到最後一排,才發現那裡還坐著一個人。

“女士,要關門了。”

沈玥站起來,看了一眼那個座位,走了出去。

姐姐沒有走。

她跟工作人員說,想在這裡守一夜。

禮堂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藥袋,第一次撕開了封口。

裡面是半個月的藥,一天兩片,一板一板排得整整齊齊。

她把藥一板板拿出來,擺在遺像前面。

“你一天要吃兩片。”

“那天在醫院,我要是還給你......”

她沒有說下去。

她就那樣對著那排藥,坐了整整一夜。

我飄在她旁邊。

我小時候怕黑,她會坐在我床邊,等我睡著了才走。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一句話都不說。

天快亮的時候,她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林醫生髮來的訊息:

“明天下葬。你們可以來,但只能站在墓園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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