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白月光葬我,後來我真的死了_第8章 8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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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你憑什麼......我是他爸。”
林醫生沒有鬆手。
他拿出一沓厚厚的複診記錄,放到爸爸手邊。
“八年,兩百一十三次複診。家屬簽字那一欄,一次都沒簽過。”
爸爸低頭去翻。
一頁,空的。
再翻一頁,還是空的。
林醫生說,有一年冬天,我燒到三十九度,還是自己坐公交來複診,在候診椅上睡著了,是護士給我蓋了件外套。
“他醒過來第一句話,是求我別告訴家裡,怕你們擔心。”
爸爸翻頁的手停住了。
他把那沓紙抱在懷裡,額頭抵著床沿,喉嚨裡只剩斷斷續續的氣聲。
這一次,他沒有靠在誰的肩上,也沒有人圍著他安慰。
門外傳來皮鞋的聲音。
蘇湛追來了,脖子上還圍著外公的圍巾。
一進門他就喊:“他陰魂不散!他就是想害死我!”
他撲過去想抓沈玥的胳膊。
沈玥站起來,側身躲開了。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那條圍巾。
蘇湛愣住了,往後退:“沈玥,我冷......”
她沒有停。
一圈,兩圈,三圈。
她把圍巾疊好,放在骨灰盒旁邊。
舊毛線貼著盒子,樟腦味淡淡地散開。
我飄在床頭,看著那條圍巾。
它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這是沈玥第一次當著蘇湛的面,站到我這邊。
可我已經等不到了。
蘇湛的臉色變了一下,接著又抱住頭,轉身朝牆上撞去。
沈玥下意識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用攔,”林醫生說,“他有分寸。”
蘇湛的動作一下僵住了。
“醫院走廊那天,我記下了你的掛號信息。”
“你上週只在我們醫院看過一次門診,掛的是普通內科。”
“病歷上寫的是失眠。沒有雙相的診斷,也沒有開過任何精神類的藥。”
屋裡一下子靜了。
爸爸抬起頭,紅著眼睛,愣愣地看著蘇湛。
姐姐也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蘇湛往沈玥身邊靠:“是國外醫院診斷的,你們不信我......”
沒有人接他的話。
林醫生合上病歷,看著滿屋子的人。
“他吞藥那次,你們誰親眼見過?”
“你們為了治一個沒病的人,逼死了一個真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