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白月光葬我,後來我真的死了_第7章 7老房子的門沒有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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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的門沒有鎖。
沈玥推開門,燈亮了。
屋裡比她想的乾淨。
地拖過,桌子擦過,被子疊成方方正正的一塊,放在床頭。
就像主人只是出了趟遠門。
枕邊壓著那張車票,七點四十,沒有檢票的痕跡。
桌上放著姐姐給的那個信封。
現金一張沒少,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車票錢我會還。”
姐姐看見那張紙條,臉一下子白了。
她給我錢,是為了打發我。
我想的卻是,不能再欠他們了。
爸爸是最後一個進門的。
他的目光落在床對面的牆上,就再也挪不開了。
牆上貼著一張我用圓珠筆畫的表格。
第一格寫著:剩4片。
一格一格往下劃,一直劃到“剩0片”。
停藥以後,每一格旁邊都多了一行小字。
“手抖,但吃了飯。”
“沒睡著,還在。”
“心跳很快,數到一百就好了。”
“明天還要去殯儀館,要撐住。”
再往後,就空了。
爸爸伸手去碰那行“還在”,指尖剛碰到紙,又縮了回來。
他腿一軟,扶住了門框。
沈玥跪在床邊,開啟外公的舊藥箱。
箱蓋內側貼著一張發黃的紙。
那是我確診那年寫的緊急聯絡人名單。
紙上有五個名字:爸爸,媽媽,姐姐,沈玥,林醫生。
前四個都被筆劃掉了,每道劃痕旁邊都寫著日期。
媽媽那道,是訃告發出去的那晚。
爸爸和姐姐那兩道,是醫院走廊那天。
最後劃掉的是沈玥。
日期是我回婚房找藥、看見抽屜空了的那天。
名單最底下,只剩“林醫生”三個字。
沈玥攥著那張紙伏在床沿上,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一遍遍摸著自己名字上的那道劃痕,好像這樣就能把它擦掉。
爸爸張了張嘴。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想說,是我自己想不開,是我自己要死的。
可他看著牆上那張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媽媽沒進屋,一直蹲在門口的臺階上。
她點了一根菸,沒抽,燒完了又點一根。
巷口傳來腳步聲。
林醫生抱著骨灰盒走進來,把它輕輕放在那床疊好的被子旁邊。
“火化那天,工作人員問我家屬在哪。”
他看著滿屋子的人。
“我說,沒有。”
爸爸像是突然醒過來,撲過去要抱那個盒子。
林醫生先一步伸手,按住了盒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