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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冷麵將軍說情話

作者:瓜田小李更新:20天前章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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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京城最會寫情書的代筆娘子

我是京城最會寫情書的代筆娘子。

經我手寫出的情書撮合了一對又一對,但我自己的姻緣缺一點動靜也沒有。

鎮北將軍裴硯找上門,出二百兩,讓我教他「怎樣和姑娘說話」。

我把看家本事全教給他,他學的倒是挺認真,就是實踐起來實在糟糕。

我都以為這筆銀子肯定要黃了。

沒想到有一天,他把從我這裡學來的那點東西全用在了我身上:

「蘇綰,我心悅你。」

我笑著伸出手:「將軍,喜歡歸喜歡,但是二百兩可一文都不能少。」

1.

我叫蘇綰,京城最有名的代筆娘子。

情書、婚帖、退婚文書,只要客人把來龍去脈說清,我保證能寫的妙筆生花。

父親去世得早,留下城南一間「綰言書鋪」,還留下一大筆債。

鋪子藏在窄巷深處,門匾掉了漆,櫃檯也舊,可這是我唯一捨不得丟的東西。

我代人寫了三年的信,眼下還差一百八十兩便能贖回鋪契。

誰承想這個月生意冷清,一個銅板都沒有入賬。

我正琢磨晚飯要不要只留一個饅頭,鋪門忽然開了。

平日來找我的客人,有人想把一句喜歡寫得體面,也有人求我替她結束一門壞親事。

我每接一單,都把姓名、緣由和銀錢記進賬冊,免得日後說不清。

那天我剛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仍乾乾淨淨,才不得不盤算著縮減飯錢。

進來的是個灰衣中年人。

我立刻按住算盤,擺出笑臉:

「客官要寫書信,還是擬婚帖?」

他把我打量一遍:

「我家將軍要學說話。」

我沒聽懂:

「說話?你家將軍是啞巴?」

灰衣人嘴角微僵:

「不是。將軍征戰多年,剛回京便被老夫人催著相看,可他見到姑娘,只會說坐、吃、好。」

我頓時來了精神:

「所以,你們來找我做什麼?」

他把一小錠銀子放到桌上:

「請蘇姑娘教將軍與姑娘相處。事成以後,再付二百兩。」

二百兩足夠贖鋪子,還能買好幾包松子糖。

我心裡的算盤撥得飛快,當場拍板:「這樁生意我接了!」

2.

灰衣人臨走前又提醒我:

「蘇姑娘,我家將軍相看這件事上,名聲不大好。」

我笑道:

「這不是巧了,我在說話的藝術上造詣倒是很好。」

他沉默了一會兒,只留下一句:

「祝你好運吧。」

我當時還不明白這句話的分量,直到第二天見到裴硯。

裴硯是鎮北將軍,京中人暗地裡叫他「活閻王」。

他在北境十年,從軍中小卒一路做到主帥。

我原以為會見到一個滿臉兇相的壯漢,真正進門的卻是位清瘦挺拔的青年。

他站到桌前,低聲問:

「你是蘇綰?」

我起身回禮:

「正是。您便是裴將軍?」

他坐下,動作像在軍帳中一樣利落:

「開始。」

我拿出早備好的冊子:

「相看先學打招呼。我寫了三種開場,將軍您可以挑一句順口的。」

他看完皺眉:

「太長了。直接說我是裴硯,不行嗎?」

我耐著性子解釋:

「相看不是核驗身份,你開口得讓姑娘聽出你有結識她的意思。」

裴硯認真反問:

「我還不瞭解她......怎能先裝出中意?」

他又問:

「那該怎麼做?」

這人固執得坦蕩,我竟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3.

我換了個問法:

「若姑娘問你平日喜歡做什麼,你怎麼答?」

裴硯想也不想:

「練刀。」

「還有呢?」

「看兵書。」

「再想想。

」

「修兵器。」

我閉了閉眼:

「將軍總得顯得日子豐富些,可以聊賞花、聽雨、下棋、品茶。」

他看著我:

「這些事我都不喜歡。」

我拍案起身:

「不是非要讓你喜歡,但是你好歹裝裝吧將軍!」

裴硯卻問:

「你這是希望我騙她?」

他像是真的在認真琢磨:難道想成一門婚事,就非得先說假話不可?

我重新坐下,耐心解釋:

「不是騙人,是給彼此一次靠近的機會。」

他點頭:

「知道了,我會學。」

第一課教夸人。

我寫下一句:

「姑娘今日氣色很好。」

他念得像報軍情,我糾正半個時辰才讓聲音軟下來。

隨後又教他自我介紹,讓他背:

「我平日讀書、騎馬,偶爾練字。」

裴硯練了許多遍,忽然問:

「批公文也算練字嗎?」

我氣得發笑:

「將軍你這個腦子,到底如何打的勝仗?」

他答得飛快:

「打仗靠刀快,不靠嘴甜。」

我被噎的說不出話。

這人要是去相看,姑娘們不被嚇跑才怪。

可銀錢已經收下了,我總得把差事辦完。

4.

我連夜寫出一冊《求娶要訣》,從開場到告辭,連坐姿和眼神都列得清楚。

裴硯每日來背,越認真,我越覺得古怪。

他背到「誇姑娘」時盯著我,背到「表達關心」時仍盯著我。

我終於受不住:

「......揹你的詞,別總看我。」

他很不解:

「不看先生,怎麼知道自己說得對不對?」

次日要見禮部侍郎家的姑娘,我又叮囑一遍:

「記得按冊子答話,少提打仗的事情。」

第二天,我躲在屏風後。

姑娘溫聲問:

「裴將軍平日有何愛好?」

裴硯坐得筆直:

「賞花、聽雨,也讀兵書。」

姑娘眼睛發亮:

「將軍也愛花?」

他點頭:

「尤其喜歡敵營燒起來時的火色,鋪開的樣子很像花。

」

我在屏風後攥緊了手。

姑娘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將......將軍是在說笑?」

裴硯認真回答:

「不是。北境夜襲時,火映半邊天,確實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