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敘白是協議夫妻。
他說過,不會把心給我。
我能有也只有周太太這個身份。
三年後,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落魄回國,只能在酒會上推銷酒水。
圈子裡的人都等著我這個原配騰位置。
畢竟當年周敘白為了她不惜與家族決裂,如今手握大權,又怎會捨得她繼續受苦?
所有人都認定,我這個不得寵的原配,很快就會被掃地出門。
可惜人會變,舊情也會過期。
這段婚姻到底是誰贏,還得到最後才知道。
1.
我打小就很會裝。
母親那張聞名香江的臉,被我完美繼承。
可我很早便懂得一件事。
空有漂亮只能被人擺佈。
我要嫁進周家。
臉只能算一張門票。
我在人前一直是溫婉嫻靜的模樣。
無人知道,私下裡我一直在惡補金融、法律和權力社會學。
周敘白答應聯姻那天,先把醜話放到了前面。
他不會愛我。
我聽完,只是點頭。
「周先生儘管放心。」
「我不和任何人爭,只會做好聯姻妻子該做的事。」
我的平靜讓他重新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裡第一次有了衡量。
這樁婚事我得不到太多的好處。
他心裡有人。
還遞來一份厚得離譜的婚前協議。
每一頁都在防我分走周家的東西。
說白了,他沒準備和我過一生。
等他接掌家業,大概就會把周太太的位置留給舊愛。
但位置坐上了。
我就從沒想過讓出去。
女人不向男人討愛情。
能爭取的東西反而更多。
三年裡,我從不爭寵,只讓自己愈發有用。
我替周家照應往來。
公公也慢慢肯定我。
貴婦圈的門一扇扇向我開啟。
因此,林晚棠回國的訊息,我比他知道得還早。
2.
住在半山另一棟別墅的江太太問我,怕不怕舊人回來。
她的孃家夠硬。
婚後和丈夫各過各的。
丈夫在外面養鶯鶯燕燕。
她便花錢哄漂亮男孩開心。
我親眼見過其中一個。
?腹練得漂亮,每晚還在她床邊做卷腹。
他會用粵語背木蘭辭,專門哄愛港風的趙太太入睡。
錢和權勢給人的吸引力,從來不分男女。
我說沒什麼可怕的。
趙太太晃了晃剛買的鑽石手鍊,笑著打趣我。
「沈知意,你總算熬出頭了,不必再看繼母臉色做小可憐。」
繼母進家門以後,確實一心想把我養成廢物。
她總說女孩不用讀得太辛苦。
我拿了第一。
她轉頭就停掉我的理科補習。
到了父親面前,她又誇我適合學藝術,將來好嫁進高門。
她帶我去見長輩。
又借我的乖巧替自己掙臉。
真正有用的人脈。
她一個也不肯讓我碰。
我身邊只剩紈絝、花瓶,以及離權力最遠的閒話圈。
她怕我和弟弟分家產。
名牌能買給我,資產和股權卻要在父親枕邊攔住。
畢業那年,她想把我送給孃家的遠房侄子。
那男人又胖又貪,正合她意。
偏偏我轉身和周敘白定下婚事。
周家門第太高。
她不敢反對。
她以為沒孃家撐腰的高嫁女,遲早會被婆家拿住。
她還等著兒子借周家的名頭做生意。
她不知道,這門婚事從頭到尾都是我挑來的。
3.
繼母靠著做情人上位,最擅長的是算計女人。
她先擠走前一個,又防住後來的幾個。
我從小看著她使手段,也就學會了怎麼還回去。
她剛搬進來時,曾抱著渾身溼透的弟弟向父親哭訴。
「大小姐不喜歡嘉樹也沒關係,可他還在上幼兒園,怎能把他推進水裡?」
我根本沒碰他。
是那孩子貪玩,自己滑進了水池。
可母親去世才一年。
繼母的兒子已五歲。
我們從見面的那天起,就不會站在一邊。
她搶先落淚。
我再解釋只會像狡辯。
反覆吃虧後,我學會先看對方想要什麼。
父親最珍愛的古董花瓶值八位數。
後來,那花瓶被弟弟一腳足球砸得粉碎。
他捱了父親一頓狠抽。
繼母馬上懷疑是我誘導的。
可事發時,我一直在二?琴房練琴。
沈嘉樹低著頭,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繼母不會明白事是怎麼發生的。
那陣子,他總拿足球砸我的房門。
我揪著他的耳朵訓過一回,又特意叫住管家。
「客廳裡擺著貴重瓷器,千萬別讓少爺去那裡顯本事。」
他最受不了別人說他不敢。
越是不許,他越要證明給人看。
他最受不了我小瞧。
偏要去客廳證明自己。
於是我什麼也沒做。
只等他的逆反心替我動手。
少年時的周敘白也是這種脾氣。
那時的他遠沒後來穩重冷肅。
4.
我就生在這樣的家庭。
因此,我早知道自己躲不開聯姻。
與其等父親分配,不如提前挑一個合適的人。
周敘白很早就進了我的候選名單。
他的家世、相貌和頭腦都挑不出毛病。
唯一麻煩的是,他和親生父親幾乎成了仇人。
我繞過幾層關係,才拼出周家的舊事。
周父和妻子最初感情極好。
後來又有一場酒宴。
他和年輕女學生越了界。
不但沒收手,還把人安置在外面。
賀靜宜受不了背叛,爭過,也鬧過。
丈夫護著外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