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冷麵將軍說情話_第2章 椅腳一響

我教冷麵將軍說情話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瓜田小李

」

椅腳一響,姑娘已經站起來:

「將軍,家中還有事,我先告辭。」

裴硯只讓她路上慢走。

她離開得飛快,像身後真有追兵。

5.

人一走,我便衝出來:

「我說過多少遍,別提敵營!」

裴硯神色不動:

「她問我喜歡什麼,那場火確實好看。」

我氣道:

「好看也不能說。」

「為何不能?」

「會把人嚇走。」

他認真反問:

「若真話就能嚇走她,她也不是合適的人。」

我在屋裡轉了兩圈:

「你究竟在相看,還是在挑副將?」

他沒有回答,目光忽然落到我的手上:

「你的手在抖。」

我沒好氣:

「還不是被你氣的。」

裴硯走近,托起我的手心:

「這裡紅了。」

他的指腹擦過掌紋,我猛地縮手:

「小事,不勞將軍操心。」

次日開門,門檻邊擺著一盒藥膏,旁邊的紙條只寫著:

「記得抹藥。」

我抱著藥盒站了半晌,清早的風彷彿都暖了些。

可我很快搖頭醒神,告誡自己:

「蘇綰,他只是學生,你只管掙銀子。」

藥盒旁還壓著一塊乾淨細布,紙條上的字端正得像一份軍令。

我把藥抹上去,手心很快不疼了,心裡卻多出一點說不清的熱意。

6.

我改從將門裡挑人,選中了定遠侯家的三姑娘。

她自幼騎馬射箭,性子爽利,應當不會被戰場舊事嚇住。

相看前,我叮囑裴硯:

「這位姑娘說話直接,你正常回答,不必背那些文辭。」

三姑娘坐下便問:

「若我嫁給將軍,將軍能給我什麼?」

裴硯毫不猶豫:

「我的命。」

她怔住,隨後反問: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

裴硯答道:

「我征戰十年,命還算硬。」

「有人要欺負我的妻子,先從我身上過去。」

我的心口在屏風後重重一跳。

三姑娘沉默許久才笑:

「這話是誰教你的?」

「是我自己想的。」

她搖頭起身:

「將軍是好人,卻不適合我。我想要能陪我縱馬四處走的伴侶,將軍要的卻是願意留在身後的人。」

裴硯沒有挽留,只認真回了一禮:

「我明白。」

三姑娘要的是能陪她縱馬、同她看四方風物的人;

裴硯能給的,卻是把危險全擋在自己身前。

兩個人都坦蕩,因此也很快看清彼此並不合適。

7.

三姑娘一走,我從屏風後出來,坐下便數落他:

「她問的是將來怎麼過日子,你偏要把命押上去。」

裴硯看著我:

「我說的是真話。」

「誰要你的命?姑娘要的是安穩、承諾,還有遇事能商量。」

「把命押上,還不算承諾?」

我被他問住。

他又道:

「若她是我的妻子,我本就該拿命護她。」

我轉開臉:

「理是這個理,可話太重,姑娘會怕。」

裴硯忽然問:

「你被嚇到了嗎?」

我一怔:

「嚇到什麼?」

「我說拿命護人的時候。」

我乾笑:

「怎麼會,我見過的場面多了。」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立刻回頭:

「誰說我不敢?」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我指著他問:

「你在笑我?」

「沒有。」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你看錯了。」

「嘴角揚起來還不算笑?」

裴硯抬手壓下我的手指,掌心的溫度透過手背傳來。

我一下沒了聲音。

他很快放開我,走到門邊才叫:

「蘇綰。」

我下意識應了一聲。

「明日換個地方上課。」

「換去哪兒?」

「將軍府。」

我追問:

「非去不可?」

他回頭道:

「母親想見先生。」

人走後,我看著手背上彷彿尚未散去的熱意,終於承認自己大概真要栽了。

回書坊的路上,我不斷想起他問我怕不怕。

若換個人把性命掛在嘴邊,我只會覺得輕浮;

可這話要是從裴硯的嘴裡說出來,我卻知道他真會這樣做。

8.

裴老夫人坐在正廳,滿頭銀髮,精神倒是不錯。

她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神跟相看兒媳婦似的。

我心裡發毛,趕緊自報家門:

「......老夫人,我是來給將軍授課的。」

她笑著點頭:

「我知道。硯兒說,你很會教。」

我說他肯學,我不過從旁提點。

「他還說你膽量好,不怕他。」

我乾笑著說,將軍本人沒有傳聞中那樣可怕。

老夫人拉著我的手嘆氣:

「這小子從小就悶,長大後進了軍營,更不會跟女子相處。我把他拉扯成人,只盼他能娶個知冷知熱的人,可這些年......」

我勸她緣分急不來,老夫人也笑著說,總得等到對的人。

正說著,裴硯從門外進來,手中拎著一個油紙包。

老夫人立刻起身:

「先生來了,你們好好學,我不打擾。」

她臨走還拍了拍我,眼神看得我發虛。

正廳裡很快只剩下我和裴硯。

他把油紙包遞到我面前。

我聞見甜香,一時沒反應過來:

「......松子糖?」

「嗯。」

「給我的?」

他卻問:

「今日用過早飯沒有?」

我搖頭:

「沒有。」

「又省錢?」

「贖鋪子要緊。」

他沉著臉出門,不久端回一碗熱粥:

「先吃。」

我邊接碗邊問是不是府中廚娘熬的。

「我讓人加了蓮子。」

我坐下來,毫不客氣地開吃。

吃到一半,才發現他坐在對面看兵書,像是專門等著我吃完。

裴老夫人離開正廳前,笑意裡分明有幾分相看兒媳的意思,我不敢細想。

裴硯也不解釋,只把松子糖推到我手邊,見我吃得快,還提醒熱粥慢些咽。

將軍府比我的小鋪寬敞許多,我原本拘束,坐到他對面後卻漸漸安定下來。

他翻頁,我吃粥,窗外偶爾有下人經過,沒有誰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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