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冷麵將軍說情話_第5章 顧姑娘若要怪
顧姑娘若要怪,來怪我便是。」
顧姑娘面色發白,望著他道:
「裴將軍......顧家已經給裴家遞過帖子了。」
「我從未允諾婚事。」
他看向我:
「走。」
我尚未回神,只問他要帶我去哪裡。
「先離開這裡。」
出了顧府,他才鬆開我的手腕。
我揉著被握熱的地方,問他怎麼會知道顧府的動靜。
「昨日顧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對,我讓人留心顧府送出的訊息。」
「將軍還會察言觀色了?」
「得虧先生教得好。」
我鼻尖發酸,低聲說:
「你再這樣護我,我只會更喜歡你。」
他腳下頓住:
「可以再說一遍嗎?」
「沒聽見就算了。」
我偷偷抬頭看他,他的耳尖紅了。
16.
顧家很快放出流言,說我收錢做媒,又藉機攀上將軍,越傳越離譜。
到第三日,已經變成我在相看前便與裴硯暗中來往。
陳嬸氣得挽袖子:
「我去撕了那些人的爛嘴。」
我攔住她:
「嬸子,嘴長在人家身上,你還能管得住人家說什麼?」
陳嬸仍說不能由著旁人這樣糟踐我。
「我若天天追著解釋,鋪子還開不開?」
陳嬸沉默一陣,遲疑著問:
「那你和裴將軍......當真了?」
我點頭承認,這回是當真的。
她嘆氣:
「不是嬸子看低你。一個是將軍府的大將軍,一個是巷裡小鋪的執筆娘子,你們兩個這路不好走。」
「我知道。」
她離開後,我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發了很久的呆。
那些話我可以不聽,可是我不想裴硯也受到這些流言蜚語的影響。
次日我沒去授課,第三日也沒有。
第四日,裴硯親自來了。
他站在櫃檯前:
「為何躲我?」
我翻著賬簿:
「最近有幾封急信,脫不開身。」
「你在說假話。
」
「將軍何時會斷案了?」
「你每次心虛,右手拇指都會壓住食指。」
我低頭一看,果真如此,連忙鬆開:
「這是巧合。」
「蘇綰,看著我。」
我不肯抬頭:
「將軍,課已經上完,你不必再來。」
17.
裴硯取出一張銀票,放到櫃檯上:
「二百兩,先給你。」
那張紙忽然刺眼得很。
我勉強笑道:
「多謝將軍,咱們兩清了。」
我伸手去拿,他卻按住銀票。
「你生什麼氣?」
「我沒生氣。」
「你有。」
「裴硯,別什麼都追到底。」
他盯著我:
「有人說了難聽的話?」
我轉開臉:
「沒人。」
「那你為何趕我走?」
我終於忍不住:
「因為我在想,蘇綰配不配做將軍夫人。」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誰說不配?」
「不用別人說。你征戰立功,我只在城南替人寫信。往後別人提起你,提起你的妻子,定會在背後嘲笑你。」
「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他們笑你。」
「我的軍功是自己掙來的,不靠妻子的門第撐臉面。」
他頓了頓,又直說道:
「我娶的是你這個人。」
「不是你的出身。」
我咬著唇:
「你......老夫人那邊,她真願意?」
「母親已經在看聘禮單了。」
「她......她沒有嫌我?」
「她說,能把她兒子教的會說人話的人,絕不會普通。」
我一下笑出來,又忙板起臉:
「那你怎麼說?」
裴硯走近,替我把額前亂髮別到耳後:
「我說,你教我的不止是會說話。」
「還有什麼?」
「還有想同一個人過一生,是什麼滋味。」
他望著我,繼續道:
「她還讓我明白,什麼叫想同一個人過一輩子。」
我的鼻子瞬間酸了:
「這些話也是我教給你的?我怎麼不記得。」
「沒人教。」
「你最近進步太快,我有些不放心。」
「只對你說,不必擔心。」
我終於把那張銀票抽出來:
「這錢我先收,別想賴賬。」
18.
我把銀票收進匣子,低聲叫了裴硯的名字。
「嗯。」
「以後不準拿這些話哄別的姑娘。」
「我沒有哄人。」
「那就再也不許說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我額頭幾乎碰到他的?口:
「還害怕嗎?」
我聞見他衣襟上的冷鬆氣息,心跳頓時亂了:
「誰怕了?」
「剛剛你說我們門第差距的時候,難道不是在害怕?」
「不......現在不怕了。」
「當真?」
我伸手推開他:
「將軍站遠些,這也是規矩。」
「哪一條?」
「就是......冷麵將軍不能隨便笑,也不能總往先生跟前湊。」
他竟應了一聲:
「可我想離你近些。」
我耳朵發燙:
「今日的課到此為止,你回府吧。」
裴硯不動:
「明日你來嗎?」
「我......看心情。」
「你若不來,那我明日還來。」
「你軍務不忙?天天泡在書鋪像什麼樣子。」
「當然是讓先生繼續教我了。」
「你已經結業了。」
「還差一句。」
我好奇問:
「哪句不會?」
他站在門檻邊,認真得像立誓:
「蘇綰,嫁我為妻。」
我隨手把賬冊扔過去:
「想得美。」
他接住賬冊,眼裡帶笑:
「那我再學幾日。」
人走遠後,我趴到桌上,心口仍跳得厲害。
19.
陳嬸一進門,就看見我嘴角止不住往上揚:
「大白天的你中了邪?」
我抬起頭:
「嬸子,我大概要出嫁了。」
她手裡的菜籃差點掉地上:
「嫁裴將軍?」
我含含糊糊地說,大約是吧。
「什麼也許?那位將軍看你跟看命一樣,我早就看出來了。」
我臉熱:
「哪有這樣說人的。」
「只有你自己糊塗。」
我只好承認,自己確實遲鈍了一點。
我心裡甜得冒泡,翰墨齋的柳妙娘卻找上門來。
她與我同行,平日搶生意沒贏過,這次趁流言最盛,四處說我偽造文書、挑唆女子退親。
書鋪外很快圍滿了人。
有人高聲罵:
「收錢拆人姻緣的黑心人。」
另一個接著罵,說她幫姑娘逃婚,以後誰還敢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