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養了表妹七年,我休了他滿門_第十七章 父親的昭雪文書

丈夫養了表妹七年,我休了他滿門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星紀

第十七章

父親的昭雪文書,是開春後送到的。

那日我在後院晾書,聽見老周叫我。

他平時走路很穩,進門卻絆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住。

“姑娘,有訊息了。”

我手裡的竹夾落在地上。

當年軍糧未按時送達。

相關經手人卻改動交付日期,將失期的責任推到領兵將領身上。

父親請糧和說明軍情的文書,有幾份被扣下,未與原案一同上呈。

那些文書,如今終於被找了出來。

我一行行往下看。

看到撤去原來罪責,恢復名譽與應有撫卹時,紙在手裡輕輕發抖。

老周站在旁邊,背挺得很直。

等我念完,他突然跪下,朝北叩了個頭。

“將軍,聽見了嗎?”

他空著的袖子落在地上,沾了灰。

我去扶他,自己也蹲了下來。

膝頭碰到那隻竹夾,有些疼,卻半天沒能站起來。

周媽媽抱著父親的戰袍出來,哭著將我們拉起。

那日藥鋪沒有擺宴。

我給夥計們發了賞錢,請掌櫃照常開門,自己帶著文書去祭父母。

出門前,沈硯舟託人遞來話,問能否陪我同去。

我將口信退了。

墓前長了新草,石縫裡有幾枝細細的野花。

我掃去落葉,將戰袍放在供案旁,把文書唸了一遍。

唸到父親的名字時,聲音卡住了。

過了許久,我才重新開口。

“爹,這回寫清楚了。”

母親的墓緊挨著父親。

我過去坐了一會兒,將這幾個月的事慢慢說給她聽。

說簪子找回來了,說我離開沈家了,也說藥鋪如今能養活自己。

沒有風,紙錢燃得很慢。

周媽媽站在稍遠的地方,等我說完才過來收拾。

回城時,我買了一隻燕子紙鳶,送給夥計家的小女兒。

她抱著紙鳶跑進院子,喊她爹明日帶她去放。

我坐在廊下,聽他們商量去哪塊空地,慢慢喝完了一盞茶。

傍晚,掌櫃將一份新送來的訊息放在桌邊。

沈家的案子也查得差不多了。

沈硯舟被確認侵佔經手款項。

另有協助查明其他涉案人和主動交賬的情節。

如何量處,等最後裁定。

我將紙摺好,放進專管沈家清償的匣子。

父親的昭雪文書,則另包了一層新布。

最後裁定下來時,城裡的杏花已經開了。

沈硯舟被革去官職,按查明的罪責追繳侵佔款項,併發往北地服役。

他主動交賬、供出經手人的情節被記入案中,卻沒有抵去已經做過的事。

柳明姝參與隱匿款項、作偽證的部分也被查實。

因有孕,暫緩執行應受的刑罰,由官府定下監管和後續處置。

她名下涉案財物一併追繳,不能再當作沈家許給她的私產。

屬於我的嫁妝款,與其他款項分別核定。

能先歸還的先歸還,未足的列入清償。

不是沈硯舟一句欠多少還多少,就能當日填平。

掌櫃問我要不要再催。

“照期限辦,別混了賬。”

他說好,將兩本冊子分別收起。

沈母在三日後又來了。

她穿著舊衣,頭上只剩一支銀釵。

周媽媽開門時,她竟先賠了個笑。

“我見阿蘅一面,說兩句話便走。”

我在前堂見她。

她坐下,搓著衣袖,半晌才開口。

“北邊苦。”

“他從小念書,哪裡受過那樣的罪。”

“如今顧家的案子平了,你能不能託人說一句,讓他留在京裡。”

“案子怎麼判,我不能替他改。”

“我知道你恨我。”

她突然站起,膝蓋一彎,周媽媽連忙扶住她。

“從前是我糊塗。”

“大氅不該拿,書不該當,你若不解氣,罵我也好。”

“可硯舟已經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抓在周媽媽袖上的手。

當年我護著父親的戰袍,也是這樣抓住婆子的衣裳。

她站在廊下,說舊衣舊書留著無用。

“我不會去求情。”

她怔怔看我。

“該歸還的東西,我照賬收。該由他承擔的,也請他自己承擔。”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