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養了表妹七年,我休了他滿門_第十六章 沈硯舟再來

丈夫養了表妹七年,我休了他滿門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星紀

第十六章

沈硯舟再來,是送回尋到的那本兵書。

書用他的外衣包著,半點沒溼,他自己的肩背卻落了雪。

老周問過才知道,買家住在城外,他連著去了三回。

對方不肯見,他便留了銀錢和地址,請人轉告這是顧家遺物,最後終於等到了回信。

我接過書,翻看父親的字跡。

“這幾日,勞你費心了。”

他忙從袖裡取出一把鑰匙。

“還有正院,我已照從前收拾好了。”

“你慣用的東西,我都記得。明姝也已搬出去,母親不會再來為難你。”

我沒有接鑰匙。

他向前遞了遞,聲音發顫。

“你不願見我,我可以住書房。先回去住一晚也好,你的屋子一直空著。”

“東西是我請你找的,該謝你。回沈家,我沒有答應。”

他的手慢慢落下。

我將兵書交給老周,連同舊運單和證人所述,整理後送去申訴。

後來又尋到兩名糧隊舊人。

經核查,當年的撥糧底冊確有塗改,舊案才得以繼續查下去。

與此同時,柳明姝交出的賬目牽出沈硯舟後來經手的款項。

京兆府將超出本案的線索移交,他被要求暫交職務,接受查問。

那天下午,他來了一趟安北堂。

沒有栗子,也沒有匣子,只抱著一個封好的木箱。

“這些送去哪裡?”

老周沒有讓他進後院,來問我。

我出去時,他站在藥櫃旁,衣袍比從前寬了些。

“私賬?”我問。

“還有幾封往來信。族叔手裡也有底本,我寫下了存放的地方。”

“為什麼送來這裡?”

他看著我,似乎有許多話想說,最後只道:

“我想先讓你知道,我沒有再燒。”

我站在櫃檯另一邊。

“封條別拆。交給辦案的人,留好接收的憑據。”

他點頭,卻沒有馬上走。

“壽宴那日的人,我已挨家去過了。該認的錯,我都認了。”

這件事,我聽老周說過。

沈硯舟帶著自己的供述,去見那些赴宴的同僚。

有人勸他別再提,免得影響前程。

他仍將我沒有推人、是他逼我認罪的話說了個清楚。

此刻前鋪有人認出他,停下腳步。

他卻將箱子放在桌邊,朝我深深彎下腰。

“當著人冤枉你,總該當著人賠罪。阿蘅,對不住。”

從前他連追出府門,都怕賓客看見。

我看著他俯下的背,沒有過去扶。

他直起身時,眼裡都是紅血絲。

“這幾日回去,正院沒有燈。我總覺得你只是歇得早,推門進去才想起,你已經不在那裡了。”

“你的信,我也找出來讀過。從前你託人帶給我的,我嫌瑣碎,連看都沒看完。”

他從懷裡取出幾張舊紙,邊角已經磨破。

最上面那張只寫著,今日買了新米,問他能否回來吃飯。

“那天我陪著明姝,叫人回你一句忙。你卻還囑咐我,別餓著。”

他抹了把臉,紙上落下一滴水。

“我怎麼就把你弄丟了。”

旁邊有人嘆氣,勸道:“顧娘子,他都認到這份上了。”

沈硯舟抬起頭,先攔住了那人。

“別勸她,是我對不起她。”

可他仍望著我,攥著舊信不肯收起。

我將信推回去。

“那日我留了一鍋飯,熱到三更,你也沒回來。”

他啞聲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

“第二日我提了一句,你嫌我拿一頓飯來邀功。我後來再也沒寫過這樣的信。”

他嘴唇動了動,沒能說出話。

我請老周替他將木箱搬上車。

“賬冊送去吧。信也收好,別再拿來給我看了。”

後來核查的人證實,他承認挪用經手款項,也交代了族叔的往來。

他並非七年前舊案的經手人,但提供的線索能與舊檔相互核查。

我交出所需的典當憑據,沒有另附求情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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