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養了表妹七年,我休了他滿門_第七章 我收劍入鞘
第七章
我收劍入鞘,轉身踏出沈府正門。
身後,是沈硯舟淒厲失控的怒吼:“阿蘅!你給我回來!回來!”
風雪漫天,再也擋不住我眼前的青天白日。
沈硯舟追到門口時,馬車已經拐出了長街。
他抬手要叫人攔,身後卻傳來賓客的腳步聲。
有人朝他拱手告辭,目光落在他攥緊的拳頭上。
沈硯舟慢慢放下手。
“由她去。等氣消了,自會回來。”
等客人的車馬走遠,他立刻叫來小廝。
“跟上夫人的車,看看她去了哪裡。”
小廝應聲跑開,他這才轉身。
正堂裡杯盤未撤,半截青色衣袖落在椅腳邊。
有人彎腰去撿,他忽然喝道:
“別動。”
那人嚇得退開。
沈硯舟站了片刻,自己將斷袖拾了起來。
柳明姝被安置在偏房,醫者還在裡頭。
沈母守在門外,一見他便拉住他的胳膊。
“明姝受了這麼大的罪,你還管那個女人做什麼。”
他沒有接話,進屋看了看。
醫者說須靜養,後續還要觀察。
柳明姝靠著軟枕,臉色蒼白,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表哥,姐姐是不是再也不肯回來了?”
“她能去哪裡。”
他替她掖好被角,眼睛卻看向門外。
柳明姝的手指收緊。
“要不,我搬出去。姐姐見不著我,興許就不生氣了。”
“她鬧的是我,與你無關。”
話音剛落,小廝匆匆進來。
沈硯舟立刻站起。
“在哪兒?”
“馬車進了錢莊後巷,小的等了許久,才知道夫人從另一頭換車走了。”
“連輛車都跟不住?”
小廝跪下,他忍了忍,又道:
“去顧家舊宅,附近客棧也問一問。找到人先來報,不許驚動她。”
他倒要看看,沒有沈家供她吃穿,她能撐幾日。
入夜,沈硯舟回到書房。
案上的飯菜已經涼了。
他翻開公文,看了兩行,又抬頭看向門口。
門外沒有人。
從前忙到這個時辰,顧蘅總會來送飯。
有一回他嫌她打斷公務,語氣重了些,她往後便不再敲門,只將食盒交給小廝。
可飯總是熱的。
下人問要不要重新熱過,他將筷子一擱。
“不吃了。”
不過吵了幾句,她竟連府裡的事也不管了。
次日清早,門房跑來,說有人登門。
沈硯舟一下站起,隨即又坐回去。
“不許開正門,讓她從側門進。”
門房沒動。
“大人,不是夫人。”
“是寶豐錢莊的掌櫃,帶著您簽過的借契來的。”
掌櫃將借契放在桌上,指了指最後的落款。
“沈大人,昨日到期,今日該結了。”
沈硯舟沒有看。
“往年如何辦,今年照舊。”
“往年都是夫人提前補足。昨日她遣人來說,往後不再代墊了。”
沈硯舟臉色沉下來。
壽宴才散,債主便追到了家裡。
顧蘅這是算準了時候,等著他低頭。
“她許了你什麼,要你替她來逼我?”
掌櫃從隨身的匣子裡取出舊憑據,一張張擺開。
“大人,前幾次付銀子的,也都是她。”
沈硯舟看見其中一張,上面寫著顧蘅的名字。
字跡很熟。
他常笑她寫字太認真,連給廚房列張單子,也要橫平豎直。
如今那幾個字壓在借契旁,叫他看得心煩。
“叫賬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