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我十年春，換你半生雪_第 10 章 皇帝顫抖着手接過藥丸

第 10 章

皇帝顫抖著手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玄璣見狀，目眥欲裂。

“不可能！那毒無藥可解！你個賤人壞我好事！”

他發瘋般地朝我撲來，卻被禁軍一腳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把這妖道拖下去！”

皇帝喘過氣來，聲音冷硬如鐵。

“五馬分屍，誅九族！”

“那些受賄的朝臣，按賬本抓人，一個也不許放過！”

玄璣絕望的慘叫聲在祭臺上空迴盪，逐漸遠去。

我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仇，終於報完了。

天光破雲。

這場鬧劇般的祭天大典，最終以一地雞毛收場。

沈鶴庭和林霜華在死牢裡互毆，林霜華被沈鶴庭生生咬下了一隻耳朵，兩人還沒等到秋後問斬，便在牢裡流血過多而死。

至於沈清瑤，那頂偷來的鳳冠被徹底踩碎。

她成了人人喊打的煞星，被剝奪了官家小姐的身份，貶為官妓。

聽說送去教坊司的第一天，她便瘋了，逢人便說自己是未來的太子妃。

而蕭景珩。

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殺人，但他為了一個假貨，數次拔劍相向，甚至在朝堂上縱容玄璣和沈鶴庭逼迫皇帝。

皇帝對他失望透頂。

“堂堂儲君，連真假都辨不清，如何能辨天下忠奸？”

一紙詔書，褫奪了太子插手六部政務的權力，將其禁足東宮，閉門思過。

這儲君之位，算是名存實亡了。

京城的風波平息後，皇帝在御書房單獨召見了我。

“明燭。”

皇帝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份真正的敬重。

“你受了十年的委屈，如今沉冤得雪。”

“朕欲封你為護國神女，賜你在宮中建神女祠，享親王俸祿。”

“你，可願意？”

我看著御書房裡繚繞的龍涎香，輕輕搖了搖頭。

“民女叩謝陛下隆恩。”

“只是這神女之名，本就是為了討回一個公道。”

“如今公道已得，這名號，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我抬起頭，目光坦蕩。

“十年前，我流亡邊境，看慣了生死離別。”

“那裡的百姓吃不飽穿不暖，比京城更需要神明。”

“民女想回到邊境去，用我所學的醫術，去救治那些真正需要救治的人。”

皇帝沉默了良久，最終嘆了口氣。

“朕，準了。”

三日後，我收拾好行囊，坐上了一輛普通的馬車，準備離開京城。

沒有百官相送，也沒有百姓的簇擁。

我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困了我十年、又讓我親手撕碎了它的城池。

城門外，一襲素衣的蕭景珩站在風中。

他形容憔悴，再也沒有了當初那副高高在上的儲君做派。

“明燭......”

他走到馬車前，聲音沙啞。

“如果......如果孤當初早點看清真相，如果孤沒有聽信他們的讒言。”

“你......會不會留下？”

我放下車簾，隔著薄薄的布料，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殿下。”

“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如果。”

“錯過的便是錯過了，髒了的東西，我沈明燭從來不留。”

我敲了敲車廂。

“走吧。”

馬鞭揚起，車輪在青石板上碾出清脆的聲響。

我靠在軟墊上，摸著手腕上的菩提串。

微風順著車窗的縫隙吹進來，拂過我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

一點也不疼了。

從此山高水長，天涯路遠。

我是大雍的沈明燭。

不再是誰的替身，也不再是誰的鳳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