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我十年春，換你半生雪_第 6 章 沈鶴庭的臉皮劇烈抽搐着

第 6 章

沈鶴庭的臉皮劇烈抽搐著。

汗水順著他保養得宜的臉頰滑落，砸在玉階上。

“你......你......”

他指著我腳底的胎記，結巴了半天，突然猛地磕下頭去。

“陛下！”

“微臣認罪！”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坦白當年狸貓換太子的戲碼，他卻話鋒一轉。

“當年內子與妾室同時生產，穩婆不慎，確實將兩個孩子抱錯了！”

他痛哭流涕，顯得無比懊悔。

“我後來才發現這事實，可我只以為我那可憐的嫡女死了。”

“微臣現在才知曉，原來神女大人，就是微臣的親生嫡女啊！”

此言一齣，周圍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

“那沈清瑤豈不成了庶女？”

“竟然瞞了這麼多年！”

沈鶴庭連滾帶爬地朝我挪了兩步。

“明燭，是爹對不起你！”

“爹這就接你回家，這沈府嫡女的位置，這潑天的富貴，爹全都補償給你！”

他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算計。

“但是陛下！”

他轉向皇帝，聲音再度拔高。

“人雖然抱錯了，但這命格，卻早已換了過來！”

他指著沈清瑤。

“當年微臣發現抱錯後，恐傷了天和，特意請了世外高人施法。”

“高人早已將那鳳命，徹徹底底地轉到了清瑤身上！”

“清瑤現在，就是實打實的真鳳命！”

“神女雖是微臣血脈，但她命格已空，怎能再配太子殿下？”

我聽著他這番漏洞百出卻又理直氣壯的狡辯，忍不住鼓起掌來。

“沈大人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說書真是屈才了。”

我慢慢穿好鞋襪，站直身體。

“你口口聲聲說她的命格換成了鳳命。”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個‘世外高人’不僅是個騙子，還將沈清瑤的命格批錯了？”

沈鶴庭一愣。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

“沈清瑤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命格。”

“她是百年難遇的天生煞星！”

“你胡說！”沈清瑤尖叫起來，“你嫉妒我能嫁給太子，便這般汙衊我！”

“汙衊？”

我走到沈鶴庭面前。

“沈大人，這十年來，你過得順心嗎？”

沈鶴庭眼神微縮。

“微臣兩袖清風，行得正坐得端，自然順心！”

“是嗎？”

我轉身看向站在官員家眷隊伍裡的林霜華。

“林夫人，沈大人既然說順心，那不如請您來給大家算算賬？”

林霜華臉色煞白，緊緊絞著帕子，不敢出聲。

我替她開了口。

“十年前，你帶著沈清瑤進京述職。”

“本該升任正三品大理寺卿，卻因為考功司走水，燒燬了你的履歷，連降三級，去了太僕寺做了個閒差。”

“這，是第一件倒黴事。”

沈鶴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八年前，沈家祖宅莫名其妙被雷劈了，不僅燒光了所有的書畫古籍，連你那好不容易攢下的庫房也化為灰燼。”

“這，是第二件。”

我看著沈清瑤。

“五年前，林夫人為了給你這位‘鳳命’千金造勢，花重金請了江南名儒來講學。”

“結果名儒在來京的路上落水淹死，不僅名聲沒造起來，沈家還賠了一大筆安家費。”

“甚至連我娘當年留下的幾十抬嫁妝，也被你們填了窟窿。”

我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沈大人，你管這叫順心？”

“你這十年來，升遷無望，家宅不寧，銀錢如流水般散盡。”

“你真以為是你自己流年不利？”

“那是你把一個能吸乾全家氣運的煞星，當成寶貝一樣供在家裡！”

百官中立刻有人倒吸冷氣。

“原來沈家這些年這麼慘？”

“難怪沈大人每次同僚聚會，連席資都出不起，總說自己清正廉潔......”

“原來是窮的啊！”

沈鶴庭的臉皮徹底漲成了紫紅色。

“你......你一派胡言！”

林霜華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撲通跪在皇帝面前。

“陛下，這都是妖女的信口開河！”

“我沈家變賣田產，是因為要在城外搭棚施粥，救濟災民啊！”

“我可憐的女兒，怎麼可能是煞星？”

“施粥？”

我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賬冊，猛地摔在林霜華面前。

“你那十二家善堂，裡面熬的粥全是用發黴的陳米摻了觀音土！”

“十萬兩銀子的善款，有八萬兩進了你們沈家的私賬，用來買通門路、賄賂官員！”

“林夫人，你要不要我把這些賬冊，一頁一頁翻給陛下看？！”

林霜華看著散落一地的賬本，眼珠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