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兄長入仕_第9章 我既然坐到高位
我既然坐到高位,就該替仍在暗處的人做個表率。」
「我也不願到?都無人知道自己是女子,更不願史書永遠把我寫成男人。」
「幼時,我恨兄長可以出門唸書、參加科考,我卻只能留在家中繡花。」
「若我一直借男子身份做官,豈不是在承認只有男子才能建功?」
「那等於背叛幼年的自己。」
「所以從踏進朝堂起,我就想過公開,只是當時還不能。」
「我要繼續往上走,直到站在一個恢復女兒身後,旁人想動也動不了的位置。」
她看向我,笑得極有把握:
「哪怕想動我的人是你。」
「如今,我已經做到了。」
「也該讓世人、史書,還有今日與後來的女子知道,我沈蘅憑女兒身一樣坐上了首輔之位。」
「我能做到,她們也能。」
燭火映在她的眼睛裡,亮得驚人。
那一刻,她比月色更清明,也比日光更耀眼。
我望著她,心中只有歡喜。
這就是我愛的人。
沈棠番外:
我是沈家的長女,底下還有一對雙生的弟妹。
弟弟性情溫和,妹妹聰慧,我從小就疼他們。
若一定要分個多少,我其實更偏愛妹妹。
父親早亡,母親把他的?怪在妹妹的出生上,認定是妹妹克?了父親。
我始終想不通。
弟弟與妹妹明明同時出生,母親為何疼一個,卻冷待另一個。
我曾去問嬤嬤。
嬤嬤嘆氣,說母親操持內外太累,總得找一個出口。
弟弟是將來撐家的男丁,我又向來得她疼愛,於是受氣的人只能是妹妹。
我聽懂以後,因愧疚而待妹妹更好。
每當她無緣無故捱罵,我都盼弟弟快些長大。
等他能撐起門戶,母親不再辛苦,或許便不會再責罵妹妹。
可我十二歲那年,弟弟意外落水。
郎中告訴母親,人已經救不回來。
母親反而異常冷靜。
她避開妹妹,單獨對我說:
「沈家不能沒有男丁,否則你父親的叔伯會撕碎我們母女。你和妹妹必須有一個換上男裝,接著用沈珩的身份活。」
「棠兒,你願意嗎?」
頂替弟弟,便要像他活著時一樣,早晚苦讀那些難懂的經書。
弟弟不止一次抱怨念書辛苦,也說母親壓在他身上的科舉擔子太重。
我做不到,也不敢答應。
我下意識搖頭。
母親久久看著我,最終嘆氣。
我知道自己讓她失望了,卻仍不願接下這條路,只小聲問:
「不能讓妹妹去嗎......」
過了許久,母親俯身抱住我:
「你還小,不明白男子與女子的處境相差多遠。相信母親,我不會害你。」
我還是不肯,脫口問道:
「可若成了男子,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嫁人?」
「女子身份又不能真正娶妻,難道要我一輩子孤獨終老嗎?」
母親頓住,張口還想勸。
這時妹妹進來了。
母親把沒說完的話咽回去,像剛才什麼也不曾發生,只把沈家的困境又講了一遍。
她說我們姐妹之中,必須有一個頂替弟弟。
妹妹果然沒有猶豫,當即說她願意。
母親卻馬上拒絕,還把沉沉的目光投向我,讓我也去爭。
我向後退了一步。
最終,妹妹用自己的聰慧說服了母親。
母親決定讓她接下弟弟的身份,我立刻鬆了口氣。
我是個平庸又懦弱的人,妹妹不是。
冥冥之中,我總覺得那才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證明,我沒有猜錯。
許多年後,妹妹應試入朝,我也嫁了人。
可我嫁的是一個覬覦妹妹的混賬。
他甚至拿妹妹女扮男裝的秘密威脅她。
親妹妹和無情丈夫並不難選。
是我親手刀了他。
不管怎麼樣。
我們仍流著相同的血。
我們本就站在一邊。
誰也拆不開這層牽連。
我的妹妹叫沈蘅。
她是本朝首輔。
我以她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