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兄長入仕_第7章 母親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母親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一直說沈棠是我的親姐姐,我不能撒手不管。
我告訴她,我並沒有不管。
「那你現在就去接她回來。」
「安王府不是沈家後院,您說接就能接?她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沒有憑據,誰也帶不走。」
母親伏在地上,反覆說阿姐從前待我不薄。
我承認這一點。
正因記得阿姐給我的首飾和銀錢,我才不會讓她?在王府。
可母親的債,也不能借阿姐的難處一筆勾銷。
我把佛珠放到她手邊:
「您回佛堂。阿姐的事,我自會處理。」
「你還在恨我?」
「我只是要您把欠下的日子過完。」
母親最終被下人扶走。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她走後,書房安靜得厲害。
我曾無數次想象母親低頭認錯。
真到了這一天,她仍舊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可我已經不需要她明白,才允許自己往前走。
但也沒有後悔。
23.
母親被送進佛堂半個月後,我登門去了安王府......
阿姐沒有露面,來接待我的只有蕭硯。
將近三個月未見,他那張臉依舊讓我反胃。
我懶得寒暄,坐下便直問:
「聽聞世子納妾了?......」
「成親前不是口口聲聲說,這輩子只愛我阿姐?......」
「眼下又算什麼?......」
「你們完婚滿一年了嗎?」
「蕭硯,你實在是個混賬。」
蕭硯一動不動盯著我,目光黏得令人發寒。
我渾身不適,刀意也再次冒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
「沈蘅,你剛剛是不是想刀我?」
上一世我重病時,一勺勺把毒藥喂進他嘴裡,大約也是這樣的神情。
我嗤笑著點頭。
蕭硯笑得越來越響,笑聲到最後竟變成了哭。
「沈蘅,我從前確實恨你。你代替沈棠嫁給我,讓我以為自己失去了所愛。可我更恨的是,你的一舉一動都能牽住我的心。我明明發誓只愛她,成親不到一年,眼裡卻只剩下你。」
「我不願背棄對你阿姐說過的話,便逼著自己表現得更厭惡你。可裝得越久,我越無法否認自己已經愛上你。」
「即使重活一次,明明有機會同她白頭到老,我還是忘不掉你。」
「這一回,我提前在京城結識沈棠。可我從謝臨那裡看到署名沈珩的策論,仍舊忍不住去見你。」
「那日在席上,我看似警告你,其實也在警告自己守住心,可我根本做不到。」
「再見你以後,我已經不想娶沈棠。偏偏回京那晚喝了酒,事情才走到這一步。」
「後來我還是娶了她,也試過同她好好過日子,可心裡總在想你。」
「我的確納了妾。那些女子身上或多或少有一處像你,但她們終究不是你,我也從未碰過她們。」
「沈蘅,跟我在一起吧。」
「你想做官便繼續做,我不會攔你的前程,只求你留在我身邊。」
「......」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回什麼。
只覺得噁心,想吐,更想問一句,你的情意值幾個錢。
忍了又忍,我還是抬腳將他踹倒。
母親愛不愛禮佛,隨她去吧。
阿姐這樁事,我實在管不了。
我甩袖往外走。
腳剛踏過門檻,蕭硯的威脅便從身後追來:
「沈蘅,我知道你女扮男裝求官有多難。我愛你,也不想毀掉你。只要你肯同我在一起,偶爾哄一鬨我,我便替你守住秘密。」
我一步未停,徑直出了王府。
心裡只剩一個判斷。
蕭硯非?不可。
24.
我遞了拜帖,去王府探望阿姐。
她瘦了許多,抱著女兒坐在床邊。
孩子剛醒,睜著一雙很亮的眼睛。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臉。
阿姐問:
「她還沒有名字,妹妹替她取一個吧。」
我看向窗外被風吹起的簾子:
「叫扶搖。願她以後能憑風而上,不必困在誰家的院牆裡。」
阿姐輕輕唸了兩遍,說這個名字很好聽。
我從身上取下進書院後一直在用的刻章,放進襁褓。
「這是給她的週歲禮。」
「太貴重了,你用了這麼多年。」
「正因用了多年,才配得上她。」
阿姐摸著刻章,眼圈慢慢紅了。
我把蕭硯養外室的事告訴她,也問她願不願意離開。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哭。
只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我不要他了。」
我問她是否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可以沒有丈夫,扶搖卻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受人輕賤。」
我握住她的手:
「那就等一個能讓你名正言順離開的時機。」
阿姐反握住我:
「妹妹,我們始終是一家人,對不對?」
「對。你我同姓同血,誰也改不了。」
孩子在我們之間動了動小手。
阿姐低頭親她,淚水落在襁褓上。
這一次,她沒有求我替她收拾殘局。
她自己做了選擇。
25.
兩個月後,蕭硯夜裡落湖,救上來時已經沒了氣息。
安王府辦了喪事。
所有人都說世子是飲酒失足。
我沒有追問阿姐。
蕭硯?後,王府失了繼承人。
他們無處發洩,很快把怨氣撒到阿姐和扶搖身上。
先說阿姐剋夫,又說扶搖克父。
月例被扣,院中下人被調走,連孩子病了都不肯請郎中。
母親急得日日來求我。
我卻讓阿姐再等。
單憑沈家一面之詞,王府隨時可以倒打一耙。
我們需要旁人親眼看見。
等到蕭硯百日,我帶著數名翰林院同僚登門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