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兄長入仕_第4章 再說
「再說,我雖與他同窗八年,他真正留在書院的日子卻不多。與其去求太子,不如直接威脅你省事。」
人情總要留到真正緊要的時候再用。
處理一個蕭硯,還不值得搬出謝臨這尊大佛。
蕭硯不知為何又笑起來,神情複雜地看了我很久。
「我不會揭穿你,但你也不許傷害沈棠。」
「上一世?在你手裡,我認了。今生別再來糾纏我,這一回,我只想好好補償她。」
聽見這番話,我懸著的心立刻落下。
看來我能安心準備科考,暫時不用費工夫刀他。
我當即應下:
「一言為定。往後你娶你的美人,我爭我的前程,你我各走各路。」
卸下這樁負擔,我搖著摺扇,大步離開茶?。
9.
謝臨不知從哪裡聽說蕭硯單獨找過我。
他堵在藏書?外,問得十分直接:
「你和安王世子到底什麼關係?」
我否認同他有任何關係。
謝臨不信,追問一個無關之人為何會尋到書院。
我把書往懷裡一抱:
「興許是你的臉面不好使,擋不住他。」
謝臨定定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沈珩,你裝傻時一點都不像聰明人。」
我提醒他,明知答案還來試探,也不像個坦蕩人。
話音落下,他臉上的笑便停了。
我索性把藏了多年的事說開:
「殿下不用再裝,我很早就認出你了。」
他問我究竟早到什麼時候。
我說起他醉後抱怨宮規,又說起半夜翻牆送醒酒湯的內侍。
謝臨輕咳一聲,仍想狡辯:
「憑這些就敢認定我是太子?」
「尋常人的父親,不會讓內侍半夜翻牆來送醒酒湯。」
他問我既已知情,為何從未點破。
「點破以後,我還怎麼使喚你替我佔座?」
他又笑起來,慢慢朝我靠近。
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裡的自己時,我下意識往後退。
背後便是書架,退無可退。
他一手撐在我耳側,問我是不是真不怕治罪。
我嘴上說怕,臉上卻半點沒顯出來。
謝臨沒有拆穿,只問我以後想要什麼。
「做官,官位越高越好。」
他沉默一會兒,又問若前程要用旁的東西來換,我舍不捨得。
我從他臂彎下鑽出去:
「先看那樣東西,有沒有我的前程要緊。」
這話並不好聽。
謝臨卻沒有勸我,只在身後輕聲說:
「我記住了。」
10.
沒過幾日,謝臨動身回京,我也要返鄉備考。
分別時,他什麼解釋都沒說,只用力把我抱進懷裡,勒得我骨頭髮疼。
我剛要掙開,他在耳邊低聲道:
「我尊重你的志向,往後大概不能再這樣親近。現在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我的動作停了下來。
最後,我也伸手抱住了他。
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親密,也許同樣是最後一次。
畢竟我的志向,不會因任何人或任何事而改變。
11.
我從童試一路考到鄉試。
放榜那日,沈珩的名字排在第一。
我成了解元。
報喜的人圍滿門前,老僕喜得一直抹淚。
我剛送走最後一撥客人,母親的信便到了。
信上沒有一句恭賀,只說阿姐正在議親,讓我立刻回京。
我看著那薄薄一張紙,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
母親一向不肯為小事找我。
我中瞭解元,她隻字不提,反而把婚事寫在最前面。
那不像報喜,更像催我回去堵一個缺口。
我連慶賀的酒都沒喝,第二日便啟程進京。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候,沈家開始替我準備嫁妝。
可這一回,身份已經換了。
母親如此急著召我回去,只能說明阿姐出了事。
12.
我趕回沈家時,母親比八年前蒼老了許多......
她一看見我,眼淚便掉下來。
我還沒開口,她已經朝我伸出手。
可彎腰靠近時,她似乎才想起我們並不親近,手就這樣停在半空。
最後只替我理了理衣袖:
她連聲說好,誇我出息了,沈家總算有了盼頭。
我沒有接這句遲來的誇讚。
「阿姐怎麼了?......」
母親臉色變了。
她揮退下人,帶我進內室。
阿姐坐在床邊,寬大的衣裙也遮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一時說不出話。
母親先哭起來:
「你阿姐有了身孕,那人卻到現在都不上門......」
我望向阿姐:
「是誰?」
她垂著眼,不肯答。
「你連孩子都願意替他生,還要替他瞞到什麼時候?」
母親急忙替她解釋,說她只是一時糊塗。
「糊塗一次,會有這麼大的肚子?」
阿姐終於抬頭,眼淚已經滿了眼眶:
「是我自己願意的。」
「你願意,他呢?」
她又不說話。
我的火氣一下竄起來:
「他若真在意你,為何遲遲不來提親?」
母親拉住我,勸我別逼她。
我甩開手,提醒她再拖下去便遮掩不住,沈家的名聲、阿姐的功名和我如今的身份都會被牽連。
阿姐咬緊唇,還是隻會哭。
我逼近一步:
「把名字告訴我。」
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蕭硯。」
這個名字落下後,母親連哭聲都停了。
她顯然早就知情,只是不敢先告訴我。
我看著她們母女,忽然又回到上一世那個雨夜。
惹禍的是阿姐,做決定的是母親,最後被推上前的人仍是我。
13.
屋裡一下安靜了。
我早該想到是他。
兩世的路改了這麼多,阿姐仍舊同蕭硯糾纏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