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兄長入仕_第2章 直到前來慰問的親眷全部離開

重生後,我替兄長入仕發布時間:2026-09-28作者:今天輪到我發財

直到前來慰問的親眷全部離開,母親才把青麓書院的入學薦信送到我手裡。

前一世,阿姐正是藉著沈珩的名字進了青麓書院。

她在那裡認識安王世子蕭硯,兩個人很快情投意合。

後來阿姐一時失控,與他有了一夜情,女兒身也因此露出破綻。

最終,蕭硯親自登門求娶。

當時阿姐已經考中秀才。

母親指望她振興沈家不說,單是女子冒名參加科舉,便足以落下欺君之罪。

無論如何,阿姐都不可能嫁給他。

我一直記得蕭硯上門那天,天色昏暗,雨水冰涼。

隔得很遠,我看見他與阿姐並肩站在雨裡,似乎正在爭執。

那時我不懂他們的情愛糾葛,只覺得風雨都急得嚇人,心口也跟著發慌。

彷彿馬上會有壞事落到我頭上。

果然,當晚母親把我叫到她的院中。

走到門外時,我聽見她正在訓斥阿姐:

「我費盡心力供你念書,助你得了功名,好讓你走出內宅。你讀了十年書,嘗過自在的滋味,竟還生出嫁人的念頭,我怎麼會養出你這樣不爭氣的女兒?......」

「你以為女子嫁人是什麼好歸宿嗎?」

「難道你願意像我一樣,一輩子困在深宅,也困在世道加給女子的規矩裡?」

「若你還認我這個母親,就不要再提恢復女兒身。」

「至於蕭硯,為了讓他閉嘴,我會把你妹妹嫁過去。往後,你也不許再見他。」

那些話聽得我渾身發冷。

恍惚間,手中的燈籠脫手摔到地上。

房門隨即開啟。

我抬起眼,看見母親冰冷的臉,也看見阿姐滿面的淚。

母親將我扯進屋,盯著我問: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僵在那裡,沒有回答。

她嘆了口氣,又繼續勸我:

「你阿姐已經為沈家犧牲很多,如今也該輪到你。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我們母女三人誰都活不成。」

「你早晚要嫁人,安王世子出身尊貴,嫁給他也算一條好去處。」

只憑這兩句話,我後半生的命運便被釘?。

我嫁進安王府,被困在一座比沈家更大的宅院。

我恨透了那門婚事,旁人卻都認定我佔了天大的便宜。

阿姐怕面對蕭硯,從此躲著我。

母親顧念阿姐的難受,待我愈發冷淡。

成了我丈夫的蕭硯,也從未喜歡過我。

旁人眼裡的舉案齊眉,不過是我們彼此忍耐。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所有苦果卻都要由我吞下。

在安王府熬的十幾年實在太累。

即使後來弄?蕭硯,我也沒能真正好起來,最終鬱鬱而終。

可這一回已經不同。

我攥緊青麓書院的薦信,忍不住揚起唇角。

4.

我沒有去青麓書院。

走在半路上,我把那封薦信賣給一位貴公子,隨後帶著照顧我長大的老僕,改去參加崇文書院的入學試。

除了不願再遇見蕭硯,我放棄青麓書院更要緊的緣故,是缺錢。

這一年我才十歲。

為免旁人發現我冒用了兄長的身份,母親要我離家求學五年後才能回府。

前一世,她對阿姐也是同樣的安排,我當然答應。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回她給我的銀兩,僅有當初給阿姐的一半。

接過錢時,我看見她不太自然的臉色,突然笑出了聲。

也是在這一刻,我終於承認,我們母女之間的情分確實淡薄。

5.

轉眼八年過去......

我一直住在崇文書院,幾乎沒回過沈家。

母親從沒來看我,隔些日子只讓人捎一句不冷不熱的問候。

阿姐寄來的信卻塞滿了箱底。

她寫的多半是瑣事。

母親換了哪座宅子,京裡又添了什麼鋪子,春日開的花比舊宅晚幾天。

她從不問我為何不回,也不勸我原諒母親。

只每隔一陣便寫一封,讓我知道沈家還有個人記得我。

她在信裡說,母親已經把沈家遷到京城。

每封信裡還會夾上一張銀票。

數目不算大,卻比母親當初給我的盤纏多。

我看完信,照舊把銀票壓進書頁。

對面床榻忽然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抽走信箋,飛快掃了幾眼。

謝臨問:

「沈兄,你寫信回去,從來不報平安?」

我搖頭:

「家裡不缺我這句話。」

「你母親八年沒來看過你,也不惦記?」

我把信從他手裡奪回來,低頭繼續溫書。

「不惦記。」

謝臨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是崇文書院裡同我最要好的朋友。

也是八年前買走青麓書院薦信的那個貴公子。

我們竟在同一年進了崇文書院,還被分到同一間屋。

我曾問他,既然買了薦信,為何沒有去青麓書院。

他靠在窗邊,答得理直氣壯:

「半路碰見一個更缺錢的,我把信又賣了。」

我當場愣住:

「你還能轉賣?」

「為何不能?」

就這樣,我們做了八年同窗。

謝臨性子懶散,許多事從不明說。

可相處得越久,我越能猜出他的來歷不尋常。

上一世,我在宮宴上遠遠見過當朝太子。

那人端坐高位,神情同眼前這位同窗完全不同。

起初我沒有把他們聯絡到一起。

直到有一回,謝臨醉後抱怨宮裡的規矩,我才認出他。

我悄悄收起驚訝,也沒點破。

只要順利考中進士,我們遲早會成為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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