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兄長入仕_第5章 我問她何時開始
我問她何時開始,又是誰先去找的誰。
阿姐不肯細說,只反覆說不是蕭硯逼她。
我氣得發笑,問她既然無人相逼,為何挺著肚子等到今日。
阿姐捂住小腹:
「他不知道......」
我問她是否連孩子的事也沒告訴蕭硯。
「我不想拿孩子逼婚。」
我追問她究竟想怎麼辦,難道要沈家替她把孩子藏一輩子。
她被我問得臉色慘白。
母親在一旁哭求我想辦法。
我能想到的辦法只有兩個。
讓蕭硯立刻來提親,或者趁月份尚早,落掉這個孩子。
阿姐聽見後一把護住肚子:
「不行!」
我讓她立刻叫蕭硯來娶。
「我不想用孩子拴住他。」
我說她不肯逼蕭硯,卻是在逼母親和我替她收拾殘局。
阿姐被我說得渾身發抖,眼淚一顆顆往下落。
我心裡的狠話忽然卡住。
上一世大婚前,她也這樣站在我面前哭。
那時她把多年攢下的首飾和銀錢全塞給我,說對不起我。
我恨過她的軟弱,卻不能說她從沒對我好過。
母親只會偏袒,阿姐卻是真的想補償。
我閉了閉眼,把落胎藥方收回袖中:
「你留在家裡,哪裡都別去。」
「妹妹,你要做什麼?」
「去安王府,問問蕭硯究竟想把你置於何地。」
14.
阿姐沒有攔我。
她只坐在床邊掉淚,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我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上一世我出嫁前,她也是這樣哭。
那時我只覺得厭煩。
明明惹出事情的人是她,被迫嫁人的卻是我,她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哭。
後來整理嫁妝,我才發現箱底藏著她攢了許多年的首飾。
還有她在書院抄書換來的銀錢。
她把自己能拿出來的東西全給了我。
母親說一家姐妹,不必分得太清。
我卻知道,那是阿姐能想到的全部補償。
她膽子小,遇事只會退。
可她並非真盼著我受苦。
我回頭看她。
阿姐淚眼模糊地同我保證:
「妹妹,孩子是我自己要留的,無論蕭硯如何,我都不怨你。」
我轉開視線,沒再提落胎。
這句話並不能解決眼下的麻煩。
可它讓我暫時放下了落胎的打算。
我走出沈家,上車去安王府。
車簾落下前,我又看了一眼阿姐的院門。
她沒有追出來。
這一趟是為了她,也是為了沈家的身份不被揭開。
可若蕭硯再拿上一世的情分糾纏,我不會為了任何人退讓。
15.
門房起初不肯讓我進去。
我遞上解元的名帖,又等了兩刻鐘,蕭硯才出來。
他把我帶到書房,關門便問我是不是想通了。
「沈棠有孕了......」
蕭硯的臉色驟然一變:
「不可能......」
「月份已經不小。她說孩子是你的。」
「我沒有碰過她。」
他否認得太快,神情卻並不自然。
我盯著他:
「你們做過什麼,自己最清楚。她如今把命和名聲都押在你身上,你若還算個男人,就儘快上門提親。」
蕭硯攥緊桌沿,指節發白。
過了許久,他才問她是不是真這樣說。
「我沒有興趣替她編一個孩子。」
他還要再想想。
「別想太久。她的肚子等不起,沈家也等不起。」
我轉身離開。
蕭硯那句不可能讓我覺得古怪。
可我不想深究他們之間的私事。
只要他肯娶阿姐,這場禍事就能暫時壓下。
回去的路上,我反覆想他那一瞬的驚愕。
若孩子不是他的,阿姐不會咬?這個名字。
若孩子是他的,他又為何斷然否認。
我沒有答案,也沒有證據。
在阿姐肯開口前,我只能先把婚事辦成。
16.
三日後,安王府果然上門提親。
聘禮抬進沈家時,母親哭著唸佛。
阿姐沒有笑,也沒有再哭。
她只是坐在窗下,一遍遍摸著尚未顯懷太多的小腹。
婚期定下前,蕭硯單獨攔住我。
他像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只擠出一句:
「沈蘅,你當真一點都不在意?」
「你娶的是阿姐,該在意的人不是我。」
「若我說,我原本想娶的是你呢?」
我看了他片刻:
「那便把這個念頭收回去。」
他還想開口,我已經從他身旁走過。
回房後,阿姐試探著問我有沒有心上人。
我一面替她清點聘禮,一面回答:
「沒有。我這一生只想把官做上去。」
阿姐望著我,神情複雜。
她終究沒有再問。
17.
會試將近,京城賭坊替熱門舉子開了盤口。
我路過時看見自己的名字,賠率高得離譜。
旁人都不看好我。
我把身上的銀票全壓到自己名下。
掌櫃連問了兩遍:
「公子確定押沈珩奪魁?......」
「確定......」
「這筆錢若輸了,可一文都拿不回來。」
「那便不拿。」
老僕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他跟我在書院熬了八年,最清楚這些銀錢來得有多難。
我賣薦信得到的第一筆錢,早被束帶、藥材和束脩一點點花淨。
如今押下的,是我這些年抄書、替人改文章攢出的全部家底。
若輸,接下來赴考的路費都得向人借。
走出賭坊,他還在抱怨我的賠率太高。
我原本也有些心虛。
可他念叨半天,忽然自己想明白了:
「賠率高又如何,賠得多也贏得多。
」
「是這個道理。」
「那老奴的腿也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我被他逗笑。
這時掌櫃追出來,說還有兩撥人也重金押了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