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白月光點長明燈,我轉身嫁給攝政王_第二十章 援軍趕到時
第二十章
援軍趕到時,我和隋晏都失去了意識。
回到京城,我身上除了一些擦傷並無大礙。
隋晏卻因為失血過多加上傷口凍裂,高燒昏迷了整整三日。
那三天三夜,我衣不解帶地守在床榻前,喂藥換紗布全由我一人照料。
直到第四天清晨,隋晏才緩緩睜開眼,我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肚子裡。
午後,葉菀提著補藥登門看我。
她坐在榻邊,咬著蜜餞酸溜溜地調侃:
“滿京城都在傳,落鳳坡那一戰,你倆在屍山血海裡生死相依,哇,那場面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不知多少閨閣小姐聽了,背地裡羨慕極了。”
我被她說得有些不自在,葉菀湊過來,撞了撞我的肩膀:
“行了,別裝正經了。”
“你們的婚期定在什麼時候?我得早些備一份厚厚的添妝呢。”
我耳根微微發燙,紅著臉輕聲道:
“下月初八。”
葉菀笑彎了眉眼。
而謝文淵的下場,也很快在大理寺塵埃落定。
他私改行軍路線,意圖謀害主帥,更致使數百名無辜將士埋骨風雪。
聖上震怒,直接削去了他的侯爵與官職,判處流放西北,永世不得回京。
聽葉尚書說,謝文淵被押在大牢裡時,日夜求著獄卒想見我最後一面。
下人來問我要不要去,我只回了三個字:
“讓他滾。”
侯府敗落,沈蘭谿沒費什麼周折,便順順當當地將謝衡接了出來。
離開京城的前一天,沈蘭谿牽著謝衡來到王府門前。
她換下了一身錦緞,穿著乾淨利落的布裙,恭恭敬敬地朝我跪下,磕了一個頭。
“崔小姐,以前是我被富貴迷了眼,做了那麼多錯事,險些害了你。”
沈蘭谿眼眶泛紅,聲音卻很堅定:
“人這一輩子,把指望全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到頭來只會落得萬劫不復。”
“多謝崔小姐寬宏大量,給了我和衡兒一條活路。”
我看著她身旁安安靜靜的謝衡,問她:
“往後有什麼打算?”
沈蘭谿笑了笑,眼裡有了從前不曾有過的光彩:
“我打算帶衡兒去江南,我繡活好,開個小小的繡坊,憑自己的手總能把孩子拉扯大。”
“江南路遠,沒人認得我們,也能過個清淨日子。”
我點了點頭,讓青玉遞給她一袋盤纏。
“好,一路順風。”
沈蘭谿抹了把淚,帶著孩子深深一拜,轉身離去。
而新婚夫君跪長明燈的規矩隋晏也沒忘。
他身上的傷尚未徹底痊癒,我私下勸他:
“那些虛禮做做樣子便罷了,你的身子要緊,別去跪整夜了。”
隋晏卻搖搖頭,眼神堅定而溫柔:
“別人有的體面,你必須有;別人沒有的,我也要全給你,這一夜長明燈,我非跪不可。”
那一夜,隋晏守著長明燈到日出,只為祈求我一生順遂。
大婚那日正是個豔陽天,京城的大街小巷掛滿了紅綢。
滿堂賓客道賀,洞房內紅燭高照,暖意融融。
隋晏用挑起我的紅蓋頭,眼底盛滿了深情。
“羽寧,我終於娶到你了。”
我仰起頭,眼眶微熱,唇角卻揚起了笑意。
深宅舊夢終已散,往後餘生,唯有相守與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