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白月光點長明燈,我轉身嫁給攝政王_第十章 喉嚨里泛着一股濃濃的苦藥味
第十章
喉嚨裡泛著一股濃濃的苦藥味,我費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精緻的錦幔,屋裡暖爐燒得極旺,沒有半分寒意。
榻旁坐著一個人。
隋晏穿著一身簡單的玄色常服,手裡還握著一卷未合上的公文。
見我醒來,他立刻放下文書,俯身探了探我的額頭。
他眼底佈滿了血絲,下巴處有些泛青,顯然是守了許久未曾閤眼。
“醒了?”
他的動作極輕,順手將一個軟枕墊在我的腰後,吩咐門外的下人:
“王妃醒了,去傳太醫,把溫著的參湯端上來。”
守在門外的太醫提著藥箱快步進來,輪番替我切脈。
老太醫收回手,長舒了一口氣:
“王爺放心,崔小姐體內藥引的餘毒已經清了七八成,只要按時服用湯藥,好好調理,心悸之症便不會再惡化。”
我想起昏迷前的場景。
謝文淵以為我只是賭氣裝病,卻不知我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太醫退下後,隋晏端起藥碗,遞到我唇邊餵我喝了兩口。
“你的侍女我已經叫人接來王府了,不用擔心。”
隋晏替我掖好被角,聲音平緩:
“定遠侯府那邊,聖旨已下,你們的婚約作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謝文淵這幾日一直守在王府門外,每日天不亮就來。”
“他說是想見你一面,當面向你賠罪。”
隋晏觀察著我的臉色,又說:
“雖然我私心是不想你見他的,不過他既然是為你而來,總得問過你的意見。”
“見與不見,全憑你自己的心意。你若不想見,本王絕不會讓他踏進王府半步。”
聽到謝文淵的名字,我心口沉寂得如同一潭死水。
過往種種,早就在那一紙聖旨宣讀時,徹底結束了。
我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見。”
多看一眼,都只是徒增厭惡罷了。
隋晏眼底掠過一絲柔和,點了點頭:
“好,依你。”
在攝政王府休養的日子,出奇地安穩。
沒有謝老夫人沒完沒了的挑刺。
沒有沈蘭谿明裡暗裡的算計。
更沒有偌大侯府那些算不清的爛攤子需要我變賣家產去填補。
青玉每日陪在我身邊,同我講起那日我昏迷後發生的事:
“聽說那沈蘭谿和侯爺的婚禮最後也沒辦成,老夫人還對她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小姐你不知道,那天攝政王臉色有多難看,像是恨不得把整座侯府吞了,我還以為他天生這麼嚇人呢,但這段時日下來,王爺對小姐是極好的。”
隋晏朝政極忙,卻每日都會抽空過來看我兩趟。
他一般就是問問我的用藥情況,或者帶些宮裡賞賜的名貴補品。
隋晏行事體貼入微,將我身邊的瑣事安排得滴水不漏。
我靠在窗邊,看著庭院裡的花木,心中不由泛起幾分複雜。
這位權傾朝野,在旁人口中狠厲冷酷的攝政王。
待我卻有著超乎常人的耐心與尊重。
我和他之間素昧平生,他為何要在最難堪的時候出面救我,又這般毫無保留地護著我?
感激之餘,我心底悄悄生出了幾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