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白月光點長明燈,我轉身嫁給攝政王_第八章 回侯府的路上
第八章
回侯府的路上,他心亂如麻,腦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玉是崔羽寧的貼身丫鬟,自幼陪著她長大。
羽寧或許不願意見他,但肯定會帶走青玉,他就有機會和她見面了。
想到這裡,謝文淵大步流星地直奔侯府後院柴房:
“青玉呢?把柴房的門開啟,本侯有話要問她!”
看守的兩個粗使婆子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道:
“回侯爺,青玉已經離開了。”
謝文淵臉色一沉:
“誰放她出去的?”
“不是奴婢們放的!”
婆子指著那斷成兩截的鐵鎖,
“方才攝政王府的侍衛直接闖了進來,誰敢攔啊?他們一刀劈了鎖,把她接走了!”
謝文淵看著地上斷裂的鐵鎖,一股說不出的無力感漫上心頭。
隋晏不愧是攝政王,連這一點都想到了。
整個定遠侯府,竟再也找不到半點能打探她訊息的門路。
他渾渾噩噩地穿過迴廊,不知不覺走到了崔羽寧住了三年的主院。
院門虛掩著。
院角的那株海棠樹還是三年前他隨手種下的。
如今枝繁葉茂,靜靜立在冷風中。
謝文淵伸手推開房門。
屋裡沒有生炭火,冷得像個冰窖。
明明早晨她還在這裡,現在已經乾淨得像沒有人來過。
他看清了屋內的景象,頓時僵在原地。
屋子裡乾淨得出奇,原本屬於崔羽寧的嫁妝箱籠碼在牆角,全都上了鎖貼了封條。
還有各種衣物首飾,只要是崔羽寧自己的物件,早已收拾得妥妥當當。
她早就做好了走的準備。
甚至在今日大婚之前,她就已經打算徹底離開定遠侯府。
謝文淵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鈍刀狠狠割了一下,腳步沉重地走近那張臨窗的書案。
空蕩蕩的案桌上,唯獨留下了兩樣東西。
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純白雪狐大氅,和案角那一沓厚厚的信箋。
謝文淵的視線落在那件大氅上,手指忍不住發顫。
那是他在邊關第二年立下戰功,陛下賞的御賜之物。
他找邊關最快的驛站,千里迢迢送回京城給她禦寒。
當年崔羽寧收到時,在信裡滿心歡喜地寫道:
“大氅我很喜歡,我捨不得穿,等你凱旋那日,我穿給你看。”
可三年過去,這件大氅嶄新如初,她一次都沒有穿過。
如今,她把它原封不動地留在了這裡。
謝文淵紅著眼,伸手拿起桌上那厚厚的一沓家書。
紙張的邊緣早已磨得發毛,顯然被翻看了無數遍。
他抽出一張展開,上面是自己當年一筆一劃寫下的字跡:
“邊關苦寒,唯思卿心切。待我凱旋歸京,必迎你過門,此生唯你一人,絕不負卿。”
字字句句,信誓旦旦。
而如今,他帶回了沈蘭谿。
他逼著崔羽寧做平妻,甚至大婚之日強按著她的頭拜堂,他也不曾阻止。
“絕不負卿……”
謝文淵念出這四個字,眼眶驟然滾燙。
她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撕碎這些信。
只是安靜地把這三年裡的一切,全都還給了他。
她什麼都不要了,也徹底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