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白月光點長明燈,我轉身嫁給攝政王_第十四章 夜深
第十四章
夜深,定遠侯府一片死寂。
謝文淵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府裡,滿腦子都是宮宴上崔羽寧挽著隋晏離去的背影。
門突然被推開,沈蘭谿端著醒酒湯走進來。
她面上掛著笑,柔聲開口:
“侯爺,喝口熱湯暖暖胃吧。”
“宮裡的事,您別多想,身子要緊。”
謝文淵閉著眼,一言不發。
沈蘭谿站在一旁,試探著提起話頭:
“今日我在宴席上瞧得真切,那些官眷們都在看咱們侯府的笑話。”
“如今崔姐姐走了,這偌大的侯府內宅一日不可無主,下人們散漫,賬目也是一團糟。”
沈蘭谿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放得更輕:
“衡兒是您的長子,可至今還沒記入族譜,外頭風言風語,說他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子。”
“侯爺,不如您將侯府的對牌交由妾身掌管,妾身也好把家事理順,儘早給衡兒辦了入族譜的事,免得叫外人看輕了咱們侯府。”
聽到“對牌”二字,謝文淵猛地睜開眼。
沈蘭谿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一慌,依舊強撐著:
“妾身也是為了侯府著想,為了衡兒的前程……”
“夠了。”
謝文淵推開她的手,瓷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當初在邊關,你帶著孩子在我面前是怎麼說的?”
“你說你什麼都不圖,不要名分,我念你孤苦無依才讓你入謝家宗祠。”
“如今羽寧前腳剛走,你就迫不及待要把掌家大權握在手裡了?”
沈蘭谿眼眶瞬間泛紅:
“當初是當初,如今崔姐姐已經跟了攝政王,她不要你了!”
“我好心為了你操持家業,怎麼就成了居心叵測?難道衡兒的前程你也不管了嗎?”
“閉嘴!”
提到崔羽寧和隋晏,謝文淵心頭的傷疤被狠狠揭開。
他指著門外,語氣冰冷刺骨:
“侯府的掌印,從始至終只有侯夫人能拿,你算個什麼東西?出去!”
沈蘭谿不敢再激怒謝文淵,只能咬著牙哭著跑了出去。
謝文淵頹然跌坐回椅子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空蕩蕩的書房,想起從前崔羽寧掌家時,侯府上下井井有條。
心口鈍痛難忍。
謝文淵坐了片刻,還是起身往沈蘭谿的院子走去。
畢竟,衡兒還是他的骨肉。
剛走到院門外,屋裡卻驟然傳來一聲茶盞碎裂的脆響。
緊接著是沈蘭谿的尖叫聲:
“她崔羽寧到底憑什麼!”
謝文淵腳步一頓,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屋內,沈蘭谿滿臉猙獰,早已沒了平日裡半點柔弱溫順的模樣。
丫鬟翠兒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勸著:
“夫人息怒,仔細傷了身子,侯爺方才只是在氣頭上……”
“崔羽寧那個賤人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迷魂湯?”
沈蘭谿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咒罵:
“人都跟了攝政王,他還念念不忘!我為他生了兒子,在他身邊鞍前馬後,憑什麼到頭來我連個對牌都要不到?”
翠兒戰戰兢兢道:
“夫人,崔小姐畢竟是攝政王妃,咱們如今惹不起了,往後可怎麼辦啊?”
“攝政王妃?她也配!”
沈蘭谿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怨毒,冷笑出聲:
“早知今日,大婚前我就不該留手,還不如直接下一味猛藥把她毒死!”
“若是那晚她直接暴斃,哪還輪得到她當什麼攝政王妃?如今倒好,不僅讓她跑了,還勾得侯爺魂不守舍,把我也給生生拖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