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白月光點長明燈,我轉身嫁給攝政王_第十八章 我騎着馬在風雪裡狂奔了一整夜
第十八章
我騎著馬在風雪裡狂奔了一整夜。
握著韁繩的手指凍得幾乎失去知覺,我卻連停下來喘口氣的念頭都沒有。
天光微亮時,我終於趕到了落鳳坡。
然而看清眼前的景象,我整個人僵在原地,險些從馬背上栽下去。
原本狹窄的山谷裡一片焦黑,滾石和斷木雜亂地堆積著。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放眼望去,山谷間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首,鮮血浸透了雪地,早已凍成暗紅色的堅冰。
這裡分明經歷了一場慘烈的伏擊。
“隋晏!”
我跳下馬,跌跌撞撞地衝進山谷,聲音發顫地喊著他的名字。
回應我的只有呼嘯的北風。
我瘋了一樣撲倒在雪地裡,一具一具地翻過那些被燒焦,被砍傷的屍體。
手凍僵了,碎裂的兵刃和帶血的箭矢劃破了我的掌心,割得鮮血淋漓。
我卻半點感覺不到疼,只是一聲聲啞著嗓子喊:
“隋晏……你在哪……”
翻到最後,視線裡除了死人還是死人。
極度的絕望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壓垮。
就在我脫力跪倒在地時,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從背後死死將我抱進了懷裡。
熟悉的身形讓我心頭驟然一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隋晏!是你嗎?”
我急忙轉過頭去。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沾滿汙血的臉。
是謝文淵。
他身上的銀甲已經殘破不堪,雙眼通紅。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裡喃喃自語:
“羽寧?怎麼是你……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手上猛然用力,將我死死勒在懷裡,語氣急切而癲狂:
“羽寧,隋晏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他被亂石砸中跌下了萬丈懸崖,他活不了了!”
“你聽我說,從前全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辜負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側,幾乎卑微地哀求:
“回到我身邊好不好?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沒有任何人會礙你的眼,我會千百倍地補償你,把一切都給你……”
聽著他顛三倒四的胡話,我只覺得噁心透頂。
隋晏死了?
被他害死的嗎?
滔天的恨意瞬間沖垮了我的理智。
我任由他抱著,垂在身側的手卻悄無聲息地拔下了挽在髮間的金簪。
簪尖尖銳鋒利,在雪光下泛著寒意。
趁著謝文淵放鬆戒備的一瞬間,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將髮簪刺進了他的小腹。
噗嗤一聲悶響。
謝文淵渾身劇烈一震,猛地鬆開了我。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雙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腹部。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羽寧……你……你要殺我?”
我握著染血的半截簪尾,髮髻散亂在風雪中。
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我甚至笑出了聲:
“謝文淵,隋晏要是真的死了,你就下去給他陪葬。”
謝文淵痛得彎下腰,嘴角卻扯出一抹慘笑:
“殺了我?我若死了,你怎麼辦?”
“世上再無謝文淵,也再無攝政王,陛下還能把你賜婚給誰?”
“那又如何?”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要是活不了,我也下去陪他。”
我頓了頓,看著他眼裡的震驚:
“謝文淵,這叫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