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白月光點長明燈,我轉身嫁給攝政王_第七章 攝政王府的馬車絕塵而去
第七章
攝政王府的馬車絕塵而去,喜堂裡頓時炸開了鍋。
賓客們哪裡還敢多留,紛紛找著由頭匆忙告辭,臨走前投向謝文淵的目光不是譏諷就是同情。
謝氏的幾位族老更是指著謝文淵的鼻子大罵:
“糊塗啊!簡直是家門不幸!”
“放著正經的功臣之女不要,偏要寵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如今倒好,惹惱了陛下,連賜婚都叫人奪了去!”
紅綢還掛在樑上,滿地都是踩碎的紅紙,一片狼藉。
沈蘭谿一身正紅嫁衣站在原地,像個滑稽的笑話。
她咬著唇,硬擠出幾滴眼淚,紅著眼圈走上前去拉謝文淵的袖子:
“侯爺,都是妾身的錯,若不是妾身……”
“你先放開。”
謝文淵心亂如麻,下意識一把揮開了她的手。
沈蘭谿沒防備,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滿臉錯愕與委屈。
老夫人這會兒緩過氣來,指著沈蘭谿的鼻子,柺杖重重砸在地上:
“真是個喪門星!要不是你成天在文淵耳邊吹風,非爭什麼平妻之位,好端端的婚禮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沈蘭谿慌忙跪下求饒,拉住謝文淵的衣角:
“侯爺,不是這樣的,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謝文淵如同丟了魂一般,沒有半點反應。
他站在空蕩蕩的大堂裡,任由沈蘭谿低聲啜泣,耳邊嗡嗡作響。
他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全是方才崔羽寧昏倒時慘白如紙的臉。
往日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他出徵三年,定遠侯府外強中乾。
是崔羽寧變賣了自己的嫁妝銀子,暗中為謝家填補軍餉虧空。
老夫人病重臥床那段時日,也是崔羽寧衣不解帶,日夜侍奉在榻前,嘗藥端水。
她曾經那樣全心全意地守著謝家,等了他三年。
而他回京後,卻帶回了沈蘭谿母子,委屈她做平妻,甚至在大婚之日縱容下人將她強行拖上喜堂。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與恐慌浮現,死死纏住了謝文淵的心口。
他猛地回過神,立刻吩咐親隨:
“備馬!去攝政王府!”
不到半刻鐘,謝文淵便趕到了攝政王府門前。
然而他甚至沒能踏上王府的臺階,兩名王府親兵已然拔刀出鞘:
“王府重地,閒雜人等退避!”
謝文淵臉色鐵青,強壓著怒意道:
“本侯要見崔羽寧,她是本侯的未婚妻,本侯來接她回府!”
為首的統領冷笑一聲,面露譏諷:
“謝侯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方才定遠侯府大堂宣的聖旨,全京城都傳遍了。”
“崔小姐如今是攝政王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與你謝家毫無瓜葛。”
“王爺有令,謝家之人敢靠近王府半步,格殺勿論!”
謝文淵還不甘心:
“羽寧她有心悸之症,她方才發病了,我要去照顧她......”
統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定遠侯府為了逼崔小姐成婚,攔著不讓請大夫,現在知道她發病了?”
“侯爺您不管崔小姐的死活,可不代表我們王爺不管,請回吧!”
謝文淵僵在臺階下,臉色青白交替。
大門在他眼前重重合上,連半分情面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