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_第9章 9胸針修了整整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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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針修了整整半年。
它斷得很嚴重。
針腳裂開,碎鑽脫落,連正面的琺琅都少了一塊。
助手問我:
“能恢復成原樣嗎?”
我搖頭。
“不能。”
“那怎麼辦?”
“把它修好。”
我重新拿起鑷子。
“修好不等於沒壞過。”
專案完成那天,沈既安來了。
他沒有進工作室,只在樓下等我。
半年不見,他瘦了許多。
眉眼依舊溫和,卻再沒有從前那種篤定。
他遞給我一個紙袋。
裡面是我們六年的信、照片和紀念品。
“都還給你。”
我沒有接。
“扔了吧。”
沈既安手指收緊。
“你連看都不想看?”
“看過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六年是真的。”
“我愛過你,也是真的。”
他眼裡升起一點光。
我卻把話說完。
“可你鬆手,也是真的。”
那點光瞬間滅了。
沈既安低下頭,許久才輕聲問:
“如果那天我先選你呢?”
“我們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是。”
他的眼睛紅了。
我從他身邊走過。
“可你沒選。”
沈既安沒有追。
那天以後,他再沒出現。
我去了大學。
老槐樹還在,樹幹比六年前粗了一圈。
樹下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賀嶠穿著黑色大衣,西裝褲包裹著修長的腿。
他瘦了些,眉眼依舊冷峻。
只是在看見我時,那份冷靜一下碎了。
“你怎麼來了?”
我站在他面前。
“這話該我問。”
他避開我的視線。
“路過。”
我看了看空蕩蕩的校園。
“從國外路過母校?”
賀嶠輕咳一聲。
“行吧。”
“專門來的。”
我在他身旁坐下,將修好的胸針遞過去。
他接得很小心。
“為什麼沒遮掉裂痕?”
“因為裂過。”
賀嶠指腹輕輕擦過那道細紋。
“應該的。”
他沒有問我們是不是也能修好。
更沒有用那六年的暗戀壓我。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
“喬梔,對不起。”
“我救你,不代表我有資格騙你。”
“那段時間的每一天,我都想說實話。”
他盯著掌心的胸針。
“可你越信我,我越捨不得。”
“挺卑鄙的。”
我鼻尖發酸。
“是挺卑鄙。”
賀嶠笑了一下,眼尾卻紅了。
“所以你不用原諒。”
“我只是想親口再說一次。”
他站起身,把位置讓給我。
走出幾步後,我叫住他。
“賀嶠。”
他停下腳步。
我看著他的背影。
“以前那六年,不算。”
他的肩膀僵住。
“嗯。”
“如果還想跟我在一起,就重新追。”
賀嶠轉過身。
他像是沒聽懂,向來鋒利的眉眼裡全是茫然。
我忍不住笑了。
“從第一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