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_第3章 3出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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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賀嶠把我接到臨湖別墅。
他說,這是我們的家。
可玄關只有他的鞋,浴室裡只有一套洗漱用品。
衣帽間清一色都是男裝,連一條女人的裙子都找不到。
我站在衣帽間門口,指尖輕輕掠過他的襯衫。
每一件都熨得平整。
太乾淨了,不像有人共同生活過。
賀嶠倚在牆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
他大概剛從公司回來,領帶鬆了一截,冷峻的眉眼間帶著一點疲憊。
“找什麼?”
“找我活過的證據。”
他眉心微動,我回頭看他。
“我們相愛六年,家裡為什麼沒有我的東西?”
賀嶠脫下腕錶,放到櫃子上。
動作從容得找不到一點慌亂。
“你住城南。”
“我為什麼不和你住?”
“你嫌我管得多。”
他朝我走來,俯身拉開下面的抽屜。
裡面全是我慣用的護膚品。
每一樣都沒拆封。
“你偶爾過夜。”
“每次走,都把東西帶得乾乾淨淨。”
我拿起一瓶面霜。
生產日期是上個月。
不像我留下的,倒像是他臨時買來擺在這裡的。
賀嶠從我手中抽走瓶子。
“醫生讓你少想。”
他抬手碰了碰我的額頭。
那張臉離得太近,眼尾微微壓低時,冷淡裡帶著一種勾人的溫柔。
“先去吃飯。”
飯桌上全是我喜歡的菜。
糖醋排骨不放菠蘿,魚湯裡沒有香菜,連米飯都軟硬剛好。
我嚐了一口,熟悉得眼眶發熱。
“這些都是你學的?”
“你胃不好。”
賀嶠低頭挑著魚刺,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外面的東西,你吃了總難受。”
他把挑乾淨的魚肉放進我碗裡。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我心裡的懷疑忽然變得可笑。
一個人如果不愛我,怎麼會把我每個微不足道的習慣都記得這麼清楚?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管家送進來一隻沒有署名的紙箱。
賀嶠看見寄件地址,眼神瞬間冷了。
他伸手去拿,我卻先一步拆開。
裡面是一隻藍色音樂盒。
旋律響起的瞬間,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只知道這首曲子像一根細線,牽著我走向一段被抹去的過去。
音樂盒下面壓著一張卡片。
【你說過,婚禮進場時只要這首歌。】
沒有落款。
我的指尖一點點發涼。
賀嶠抽走卡片,直接撕成兩半。
“沈既安送來的。”
“他怎麼知道我的婚禮用什麼歌?”
賀嶠握著碎紙的手收緊。
眼底第一次露出明顯的煩躁。
“雪場專案有一場婚禮活動,他看過你的策劃稿。”
“就這麼簡單。”
我望著他的臉。
“那你為什麼生氣?”
“因為他差點害死你,還想繼續往你面前湊。”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沈既安推開攔他的保鏢,徑直闖進客廳。
他依舊穿著黑色大衣,眉眼清俊,臉色卻憔悴得厲害。
看見我手裡的音樂盒時,他眼底驟然泛紅。
“梔梔。”
只是一個稱呼,我的心口就抽痛起來。
賀嶠擋在我們中間,肩背繃得像拉滿的弓。
“滾出去。”
沈既安沒有看他。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我臉上。
“這首歌不是賀嶠選的。”
“海洋館、白山茶、老槐樹,也不是他陪你經歷的。”
賀嶠一拳砸在他臉上。
沈既安被打得偏過頭,唇角很快滲出血。
他抹掉那點紅,忽然笑了。
“怎麼,怕了?”
賀嶠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撞在牆上。
我抓起桌上的杯子重重一放。
“夠了!”
兩個人同時停下。
沈既安隔著賀嶠看我,眼睛紅得厲害。
“喬梔,他嘴裡那六年,全是從別人那裡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