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_第5章 5賀嶠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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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嶠站在門口，半晌沒動。

窗外的雪落在他肩頭，化成一片深色水痕。

他臉上沒有被拆穿後的惱怒，只有一種近乎認命的蒼白。

“對。”

他嗓音很啞。

“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

沈既安攥緊拳頭，朝他走去。

“你終於承認了。”

我伸手攔住沈既安。

他腳步一頓，低頭看向我的手，眼底竟浮起一點不合時宜的期待。

“梔梔。”

我收回手。

“別誤會。”

“我只是不想看你們在我家打架。”

沈既安嘴角僵住。

他還想靠近，賀嶠已經側過身，擋在我和他之間。

這個動作太自然。

自然得像過去幾天，他已經保護過我無數次。

可如今再看，只覺得刺眼。

我盯著賀嶠。

“海洋館、白山茶、老槐樹，還有那場求婚。”

“全是沈既安？”

賀嶠下頜繃緊。

“是。”

“照片後面的字呢？”

“我仿的。”

“吊墜，音樂盒，第一次約會。”

我每問一句，他眼裡的光就暗一點。

最後，他垂下眼。

“都是他的。”

客廳安靜得可怕。

我竟然笑了一聲。

“賀嶠，你挺能編啊。”

他指尖顫了顫。

“喬梔，我沒想騙你這麼久。”

“那是想騙幾天？”

我看著他。

“騙到我出院，騙到我愛上你，還是騙到我跟你結婚？”

他答不出來。

沈既安冷笑了一聲。

“他當然想騙一輩子。”

賀嶠猛地抬眼。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至少我和她真的愛過。”

沈既安眼眶發紅，聲音也跟著發抖。

“六年。整整六年。”

賀嶠扯了下嘴角。

“所以呢？”

“你拿六年換來一次鬆手？”

沈既安的臉瞬間白了。

我按住發疼的太陽穴。

“夠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我。

一個擁有我的過去，卻親手放開了我。

一個救下我的命，卻偷走了我的過去。

他們都在等我選。

好像我剛從雪崖下撿回一條命，就必須立刻決定該把餘生交給誰。

“沈既安。”

我把訂婚戒放進他掌心。

他下意識合攏手指，像是想連我的手一起握住。

我先一步抽開。

“梔梔，我們可以慢慢談。”

“談什麼？”

我看了一眼那枚沾血的戒指。

“談你為什麼覺得柳妍的命更值錢？”

他的呼吸一滯。

我沒等他解釋，轉身看向賀嶠。

“還有你。”

他站得筆直，眼尾卻紅得厲害。

“救命之恩，我會還。”

“但感情不行。”

“我的命不是給你騙一次的門票。”

賀嶠的肩膀輕輕晃了一下。

他點頭。

“好。”

那一個字很輕。

我卻聽出了裡面的疼。

賀嶠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放在玄關櫃上。

“這套房子是你的。”

“我沒住過，也沒進去過。”

我望向屋裡那些屬於沈既安的生活痕跡，忽然覺得噁心。

“不用了。”

“這裡的東西，我都不要。”

我拿起舊手機，越過他們往外走。

賀嶠本能地抬手，像是想扶我。

指尖快要碰到我手臂時，他又硬生生停住。

我沒有回頭。

“別跟著我。”

身後很久都沒有腳步聲。

直到電梯門合上，我才聽見沈既安追出來。

可攔住他的，是賀嶠。

“她說了。”

“別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