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_第6章 6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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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關掉手機,也沒有見任何人。
記憶恢復得太快,像有人把六年拆成碎玻璃,一片片塞回我的腦子裡。
我想起沈既安第一次向我表白。
想起我發高燒,他在醫院守了一夜。
也想起每次柳妍打來電話,他都會鬆開我的手。
他說,柳妍的哥哥是為救他而死。
他說,她只有他了。
那時我還會替他找理由。
現在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不知道邊界。
他只是覺得,我會一直退。
第四天,房門被敲響。
沈既安站在外面,手裡拎著我愛喝的粥。
他瘦了很多,清俊的眉眼間全是疲憊。
“我不進去。”
他將袋子放在門邊。
“你胃不好,多少吃一點。”
我靠著門,沒有彎腰。
“沈既安,你以前也是這樣。”
他怔了怔。
“什麼意思?”
“捅我一刀,再給我買藥。”
走廊的燈落下來,他的臉白得厲害。
他低頭盯著那袋粥。
“梔梔,雪山上的事,我可以解釋。”
“行。”
我側過身。
“那你解釋。”
沈既安沒想到我會答應,愣了幾秒才進門。
他坐在離我最遠的沙發上,兩隻手交握,指節泛白。
“柳妍哮喘發作,神志不清。”
“安全繩撐不住三個人。”
“救援隊讓我先送一個人上去。”
我看著他。
“所以你選了她。”
沈既安喉結滾動。
“我以為你能撐住。”
“你一直比她冷靜。”
“我算過,最多五分鐘。”
他又在算。
算繩索,算時間,算我對他的愛。
唯獨沒有算過,我也會怕。
“如果賀嶠沒跳下去呢?”
沈既安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門外忽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那她已經死了。”
柳妍站在門口。
她沒化妝,臉色蒼白,手裡拿著一臺運動相機。
沈既安迅速起身。
“誰讓你來的?”
柳妍苦笑。
“嘖,你這話真熟。”
“以前喬梔問我,你也這麼說。”
她沒有進門,只將相機遞給我。
“事故時掛在我身上的。”
“我一直沒敢交出來。”
沈既安伸手想攔。
我先一步接過。
影片裡風聲刺耳,畫面晃得厲害。
救援員讓沈既安穩住我,等後續人員趕到。
柳妍卻死死抱著他的腰,哭著說自己喘不上氣。
沈既安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猶豫,也有歉意。
然後他說:
“先送妍妍。”
“喬梔不會怪我。”
螢幕暗了下去。
沈既安站在原地,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我將相機放到桌上。
“現在怪了。”
他眼眶猩紅。
“梔梔,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掉下去。”
“對。”
我點頭。
“你不是想讓我死。”
“你只是覺得,我死不了。”
我從包裡拿出婚禮流程單。
那是我從城南公寓帶走的唯一一樣東西。
沈既安看到它,眼裡重新亮起微弱的光。
下一秒,我當著他的面,撕成兩半。
“婚禮取消。”
“以後柳妍喘不喘得過氣,也跟我沒關係。”
沈既安伸手去接落下的紙。
可他什麼都沒有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