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_第2章 2第二天

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提提

2

第二天,賀嶠給我帶來一隻舊盒子。

盒子邊角磨損嚴重,上面卻沒有一點灰。

他把它放在我膝上。

“不是想知道以前的事嗎?”

裡面裝著大學時的舊物。

辯論賽號碼牌、壞掉的髮卡、寫滿批註的演講稿,還有一支被摔裂筆帽的鋼筆。

每一樣都是我的。

“你怎麼會有這些?”

我拿起那支鋼筆,指腹摸到一道細小的裂紋。

記憶裡,我曾經因為輸掉比賽,把它摔在某個人桌上。

賀嶠靠在窗邊,長腿微曲,神色懶散。

“你送我的。”

“我能送你這種破爛?”

“嘖,你說讓我拿回去供著。”

他唇角勾了一下。

“還說看見它,就得記住我是怎麼輸給你的。”

這確實像我會說的話。

我沒忍住笑了。

賀嶠看著我,眼神忽然軟得厲害。

那點笑意很快從我嘴角消失。

“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窗外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襯得鼻樑愈發挺直。

他沉默兩秒,才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畢業後的第一場珠寶展。展廳停電,你被困在貨梯裡。”

“我把門砸開,揹你出去。”

他說,那天我抱著他的脖子哭了很久。

也是那天,我第一次承認,其實沒有那麼討厭他。

我的太陽穴忽然刺痛了一下。

昏暗的貨梯,男人染血的手。

還有落在我耳邊的一句。

“別怕,我來了。”

畫面一閃而過,我看不清那張臉。

“你手也受傷了?”

我看向賀嶠的掌心。

那裡除了雪山留下的新傷,還有一道已經泛白的舊疤。

他將手收了回去。

“縫了七針。”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昨天那個叫柳妍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臉色蒼白,額角貼著紗布,手裡捧著一束白山茶。

看見我時,她的眼圈一下紅了。

“喬梔,對不起。”

花香很淡,卻熟悉得讓我胸口發悶。

賀嶠擋到我面前,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誰放她進來的?”

柳妍沒有理他。

她盯著我膝上的舊盒子,臉色變了又變。

“他連這個都拿出來了?”

“柳妍。”

賀嶠叫她名字時,警告意味很重。

她卻像豁出去一樣,往前走了一步。

“喬梔,那些東西不能證明你們在一起過。”

“你和賀嶠根本就沒......”

“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

賀嶠直接打斷。

他按下床頭呼叫鈴,神情沒有半點波動。

“出去。”

護士很快趕來。

柳妍被攔住時,猛地把白山茶放在床頭櫃上。

“你最喜歡的花是誰送的,你自己問他。”

門重新關上。

病房裡只剩下淡淡的花香。

我撥了撥柔軟的花瓣。

“你說過,我喜歡白山茶。”

“嗯。”

“第一次是誰送我的?”

賀嶠俯身收拾地上的包裝紙,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從花枝上劃過,被尖刺扎出一顆血珠。

“我。”

他說。

“求婚那天。”

腦海裡突然閃過滿屋的白山茶。

男人單膝跪在燈下,將戒指舉到我面前。

我聽見自己哭著說好。

可當那個人抬起臉,畫面碎了。

我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你向我求過婚?”

賀嶠伸手扶住我。

他的手臂很穩,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貼上我的肩。

“求過。”

“我答應了嗎?”

他垂眸看我,喉結緩慢滾動。

“答應了。”

我抬起左手。

無名指上空空的。

賀嶠替我掖好被角,避開了我的視線。

“戒指在事故里丟了。”

午後,他去找醫生。

我獨自翻看舊盒子,在最下面發現一張老槐樹下的照片。

照片裡,我正仰頭笑。

賀嶠站在我身後,安靜地望著我。

背面寫著一行字。

四月十七日,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字跡的確是我的。

可照片下方切口粗糙。

原本應該更寬一些。

像是有人被硬生生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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