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_第2章 2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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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賀嶠給我帶來一隻舊盒子。
盒子邊角磨損嚴重,上面卻沒有一點灰。
他把它放在我膝上。
“不是想知道以前的事嗎?”
裡面裝著大學時的舊物。
辯論賽號碼牌、壞掉的髮卡、寫滿批註的演講稿,還有一支被摔裂筆帽的鋼筆。
每一樣都是我的。
“你怎麼會有這些?”
我拿起那支鋼筆,指腹摸到一道細小的裂紋。
記憶裡,我曾經因為輸掉比賽,把它摔在某個人桌上。
賀嶠靠在窗邊,長腿微曲,神色懶散。
“你送我的。”
“我能送你這種破爛?”
“嘖,你說讓我拿回去供著。”
他唇角勾了一下。
“還說看見它,就得記住我是怎麼輸給你的。”
這確實像我會說的話。
我沒忍住笑了。
賀嶠看著我,眼神忽然軟得厲害。
那點笑意很快從我嘴角消失。
“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窗外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襯得鼻樑愈發挺直。
他沉默兩秒,才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畢業後的第一場珠寶展。展廳停電,你被困在貨梯裡。”
“我把門砸開,揹你出去。”
他說,那天我抱著他的脖子哭了很久。
也是那天,我第一次承認,其實沒有那麼討厭他。
我的太陽穴忽然刺痛了一下。
昏暗的貨梯,男人染血的手。
還有落在我耳邊的一句。
“別怕,我來了。”
畫面一閃而過,我看不清那張臉。
“你手也受傷了?”
我看向賀嶠的掌心。
那裡除了雪山留下的新傷,還有一道已經泛白的舊疤。
他將手收了回去。
“縫了七針。”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昨天那個叫柳妍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臉色蒼白,額角貼著紗布,手裡捧著一束白山茶。
看見我時,她的眼圈一下紅了。
“喬梔,對不起。”
花香很淡,卻熟悉得讓我胸口發悶。
賀嶠擋到我面前,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誰放她進來的?”
柳妍沒有理他。
她盯著我膝上的舊盒子,臉色變了又變。
“他連這個都拿出來了?”
“柳妍。”
賀嶠叫她名字時,警告意味很重。
她卻像豁出去一樣,往前走了一步。
“喬梔,那些東西不能證明你們在一起過。”
“你和賀嶠根本就沒......”
“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
賀嶠直接打斷。
他按下床頭呼叫鈴,神情沒有半點波動。
“出去。”
護士很快趕來。
柳妍被攔住時,猛地把白山茶放在床頭櫃上。
“你最喜歡的花是誰送的,你自己問他。”
門重新關上。
病房裡只剩下淡淡的花香。
我撥了撥柔軟的花瓣。
“你說過,我喜歡白山茶。”
“嗯。”
“第一次是誰送我的?”
賀嶠俯身收拾地上的包裝紙,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從花枝上劃過,被尖刺扎出一顆血珠。
“我。”
他說。
“求婚那天。”
腦海裡突然閃過滿屋的白山茶。
男人單膝跪在燈下,將戒指舉到我面前。
我聽見自己哭著說好。
可當那個人抬起臉,畫面碎了。
我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你向我求過婚?”
賀嶠伸手扶住我。
他的手臂很穩,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貼上我的肩。
“求過。”
“我答應了嗎?”
他垂眸看我,喉結緩慢滾動。
“答應了。”
我抬起左手。
無名指上空空的。
賀嶠替我掖好被角,避開了我的視線。
“戒指在事故里丟了。”
午後,他去找醫生。
我獨自翻看舊盒子,在最下面發現一張老槐樹下的照片。
照片裡,我正仰頭笑。
賀嶠站在我身後,安靜地望著我。
背面寫著一行字。
四月十七日,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字跡的確是我的。
可照片下方切口粗糙。
原本應該更寬一些。
像是有人被硬生生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