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_第7章 7沈既安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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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安走後,柳妍沒有立刻離開。
她坐在門邊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扣著。
“你是不是挺恨我?”
我把撕碎的婚禮流程扔進垃圾桶。
“恨過。”
她抬起頭。
“現在呢?”
“沒空。”
柳妍的臉僵了一下。
我看向她。
“你知道他有未婚妻,還一次次找他。”
“你沒那麼無辜。”
“但解開安全扣的人不是你。”
她眼淚掉了下來。
沒有辯解,也沒有求原諒。
“我會離開。”
她將相機的儲存卡放在桌上。
“雪場那邊在查事故。”
“你要追責,就把這個交過去。”
“行。”
我收起儲存卡。
“這是你該做的。”
柳妍走後,酒店前臺送來三個紙箱。
沒有署名。
我卻知道是誰送的。
箱子裡裝著賀嶠用來編織謊言的所有東西。
每件舊物旁邊,都壓著一張紙條。
【鋼筆:她輸掉比賽後砸給我的。】
【號碼牌:她落在禮堂,我撿走了。】
【老槐樹照片:原圖裡的人不是我。】
【白山茶:我聽她說喜歡,買過很多次,沒有一次敢送。】
他的字跡利落。
寫到最後,筆畫卻越來越亂。
相簿的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相愛六年是假的。】
【我愛了她六年,是真的。】
我盯著那行字,眼睛酸得厲害。
箱底還有一支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裡面傳出醫院的聲音。
醫生問賀嶠:
“你是她什麼人?”
他沉默了很久。
“朋友。”
護士讓他聯絡我的家屬。
賀嶠打給沈既安。
電話接通後,沈既安第一句問的卻是:
“柳妍怎麼樣?”
賀嶠當場結束通話。
錄音繼續往後。
昏迷中的我抓住他的手,反覆喊別丟下我。
賀嶠一遍遍哄我。
“不丟。”
“喬梔,我在。”
後來我醒了。
記憶混亂地停在二十一歲。
我望著他,問了一句:
“我們後來是不是在一起了?”
錄音裡安靜了十幾秒。
賀嶠終於回答:
“是。”
原來那個謊言,不是他早就設計好的。
只是一個暗戀了太久的人,在最不該貪心的時候,貪心了一次。
可一次謊言,需要無數謊言去圓。
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賀嶠的助理。
“喬小姐,賀總明天離開。”
“他讓我告訴您,雪山救援的費用已經結清。”
“您不用還。”
我捏緊錄音筆。
“他去哪兒?”
助理頓了一下。
“國外。”
“多久?”
“不知道。”
電話結束通話後,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我翻到相簿最早的一頁。
照片裡,二十一歲的我站在領獎臺上。
賀嶠坐在最後一排,目光越過所有人,安靜地落在我身上。
那時我不知道。
後來六年,我也一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