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死對頭說我們已相愛六年_第4章 4沈既安最終還是被保鏢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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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安最終還是被保鏢帶走了。
臨走前,他沒有掙扎。
只隔著緩緩合上的門,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太痛。
像有什麼話已經走到嘴邊,卻不敢真正說出來。
客廳裡一片狼藉。
藍色音樂盒摔在地上,旋律斷斷續續,像一個人哭到喘不上氣。
賀嶠彎腰去撿碎片。
他的側臉冷硬,指節卻在發抖。
“他說的六年是什麼意思?”
賀嶠沒有抬頭。
“他想讓你懷疑我。”
“海洋館呢?”
“他也在。”
“白山茶呢?”
“他看見過。”
我蹲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拿走尖銳的碎片。
他的指腹已經被劃開,血順著掌紋慢慢淌下來。
他像感覺不到疼。
我抬眼看他。
“我們第一次接吻,真的在海洋館?”
賀嶠的睫毛輕輕一顫。
“嗯。”
“哪一層?”
他沉默半秒。
“三層。”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那家海洋館只有兩層。
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
賀嶠終於抬起頭。
他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壓住。
“我記錯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搬到一起的?”
“沒有正式搬。”
我心一點點涼下來。
“聊天記錄呢?”
“你換過手機。”
“共同朋友呢?”
“你不喜歡公開。”
每一個回答都能勉強說通。
可拼在一起,就成了一段沒有任何人見證,也沒有任何痕跡的愛情。
我慢慢站起來。
賀嶠也跟著起身。
他比我高出大半個頭,站在面前時,幾乎將所有光都擋住。
可這一刻,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見害怕。
“喬梔,我不會害你。”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他眼尾發紅,垂在身側的手握得死緊。
當天夜裡,我收到柳妍的訊息。
【想知道真相,就來城南公寓。】
後面跟著一個地址。
【別告訴賀嶠。】
第二天下午,賀嶠去了公司。
我沒有給柳妍回覆,身體卻像記得那個地址。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我甚至知道門禁密碼。
電梯抵達十七層。
指紋鎖識別成功,門在我面前緩緩開啟。
屋裡瀰漫著熟悉的白茶香。
玄關擺著我的鞋。
鞋櫃旁放著一雙男士拖鞋,尺碼和賀嶠不同。
茶几上有一隻男人常用的水杯。
杯底刻著一個“沈”字。
柳妍站在客廳中央。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哭,只把一部螢幕碎裂的手機遞給我。
“這是救援隊在雪場撿到的。”
“你的舊手機。”
開機需要密碼。
我盯著數字鍵盤,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日期。
輸入後,螢幕亮了。
鎖屏是一張婚紗照。
照片裡,我穿著潔白的婚紗,靠在沈既安懷裡。
他低頭吻著我的額頭。
我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鑽戒。
螢幕下方寫著一行字。
【距離我們結婚,還有二十七天。】
手機險些從我手裡滑下去。
“不可能。”
柳妍咬住發白的嘴唇。
“你和沈既安在一起六年。”
“海洋館是他陪你去的。”
“白山茶是他送的。”
她看了一眼門口,聲音輕得發顫。
“賀嶠喜歡了你很多年。”
“可你從來沒有答應過他。”
相簿裡有幾千張照片。
老槐樹下陪我埋願望的人,是沈既安。
珠寶展停電時,將我從貨梯裡背出來的人,也是沈既安。
就連那張被賀嶠裁過的照片,原圖裡站在我身邊的人依舊是沈既安。
而賀嶠站在很遠的地方。
他沒有完全虛構那些過去。
只是把每段記憶裡的男人,都換成了自己。
臥室門緩緩開啟。
沈既安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枚沾血的訂婚戒。
他瘦了很多,清俊的眉眼間全是疲憊。
看到我時,他的眼睛一下紅了。
“梔梔。”
他攤開掌心。
那枚戒指滾落到我手中。
冰冷的金屬貼上皮膚。
雪山上的風驟然灌進耳朵。
沈既安護著哮喘發作的柳妍,一根根掰開我抓住他的手。
我哭著問他:
“那我怎麼辦?”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先撐一下。”
“梔梔,你比她堅強。”
安全扣彈開的瞬間,我墜入風雪。
沈既安沒有回頭。
可很快,另一道身影衝破警戒線,扣上救援繩,跟著我跳了下來。
賀嶠滿手是血,將我死死護在懷裡。
“喬梔,別睡。”
“你不是最討厭我嗎?”
“起來繼續罵我。”
記憶翻湧得太快,我疼得彎下腰。
畫面最後停在醫院。
醫生看著病床邊的賀嶠。
“你是病人的什麼人?”
賀嶠手裡攥著我和沈既安的訂婚戒。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眼底的掙扎一點點變成了孤注一擲。
“男朋友。”
所有記憶轟然歸位。
我愛了沈既安六年。
我和賀嶠從未牽過手,從未擁抱,也從未接過吻。
他說的那些過往,全是從沈既安那裡偷來的。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過頭。
賀嶠站在門口,黑色大衣上落著未化的雪。
向來冷靜的人,此刻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喬梔。”
他朝我走了一步。
我往後退。
“別碰我。”
他僵在原地。
我握緊那枚染血的訂婚戒,戒託深深硌進掌心。
可再疼,也比不上記憶恢復的那一刻。
“賀嶠,我都想起來了。”
“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