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他人避風港,去吻我自己的風_第 10 章 葉總監

不作他人避風港,去吻我自己的風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10 章

“葉總監,律師函已經寄出了。”

程硯的語音訊息在週三下午到的。

我正在會議室做提案終稿,抽空看了一眼手機。

“收到。謝謝。”

“傅舟言那邊有動靜了。”

“什麼動靜?”

“他找了律師。”

意料之中。

傅舟言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

他可以容忍我鬧,但不能接受我真的走法律程式。

“他的律師怎麼說?”

“初步意見是不同意離婚,要求你回國調解。”

“不回。”

“我幫你跟律師說了。可以走線上調解,但需要你本人影片出席。”

“好。”

“還有一件事。”

“你說。”

“蘇晚意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發了什麼?”

“原話是:“有些人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太可怕了。舟言哥加油,我永遠站你這邊。””

我放下手機。

阮霽敲了敲門。

“葉總監,賀總催終稿了。”

“五分鐘。”

把最後一版排版確認發給團隊,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已經七點了。

賀徵平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

“葉沁。”

“賀總。”

“專案下週提案,你狀態還行嗎?”

“還行。”

“你嘴上說還行,眼睛說不行。”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遞過來。

“樓下那家肉骨茶,何以洲推薦的。去吃一碗,別空著肚子熬。”

“不用——”

“這是工作需要。我的策略總監不能餓暈在提案現場。”

我接過卡。

“謝謝。”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葉沁,不管你在處理什麼,記住一件事。”

“什麼?”

“你現在站的位置是你自己掙來的,跟任何人無關。”

那天晚上我在樓下那家老店喝了一碗肉骨茶。

熱湯下肚的時候,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不是難過。

是很久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了。

不帶條件的,不帶目的的,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週五上午十點,影片調解。

螢幕那頭,傅舟言坐在我們家的客廳裡。

身後的牆上掛著結婚照。

他的律師坐在旁邊,西裝筆挺。

我這邊是程硯幫我找的律師沈夢知,三十多歲,做婚姻訴訟的。

調解員先說話。

“雙方確認身份後,我們正式開始。葉沁女士,您提出離婚的理由是?”

“長期忽視,情感缺失。”

“傅舟言先生,您的意見?”

“不同意離婚。”

調解員看了看雙方。

“傅先生,您能具體說說原因嗎?”

他的律師先開口了。

“我的當事人認為夫妻感情尚未破裂,葉女士的離開屬於衝動行為。傅先生願意改善夫妻關係,並承諾減少與第三方的不當接觸。”

第三方。

律師用了“第三方”。

他沒說蘇晚意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誰。

沈夢知接話。

“我的當事人不是衝動。她已經在海外就職,有穩定的工作和住所。提出離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至於“減少不當接觸”這個說法——減少不是斷絕,對方的誠意我們表示懷疑。”

傅舟言看著螢幕。

看著我。

“葉沁,你真想好了?”

調解員提醒他透過律師發言。

他沒理。

“葉沁,兩年了。你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我看著他。

螢幕裡他的臉比上週在新加坡見面時更憔悴了。

鬍子沒刮,領口皺著。

“傅舟言,我對你的感情在你每一次說“別矯情”的時候消耗了一點,在你每一次選蘇晚意不選我的時候消耗了一點。兩年的量,剛好夠花完。”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那如果當初我選了你呢?”

“沒有如果。你選了兩年,次次選的都是她。”

“葉沁——”

“傅舟言,你今天回家開啟衣櫃看看。左邊是你的,中間是蘇晚意落在家裡的衣服。右邊是空的,那是我的位置。”

他沒說話了。

調解員宣佈第一次調解未達成一致,雙方進入冷靜期。

下一次調解安排在一個月後。

螢幕關掉的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

沈夢知收拾資料。

“葉沁,對方大機率會拖。第一次不同意很正常。”

“我知道。”

“你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嗎?”

“做好了。”

“那就好。他拖他的,你過你的。”

掛了影片,宋亭午在門外探頭。

“葉姐,你沒事吧?”

“沒事。”

“你剛才在會議室待了一個多小時,我們還以為你在跟賀總開會。”

“處理私事。”

“葉姐——”

“下午的提案彩排還在嗎?”

“在,兩點。”

“走吧。”

下午彩排很順利。

阮霽的資料模型跑通了,柏嶼的視覺出了三版,宋亭午的執行排期精確到了天。

賀徵平坐在角落聽完了全程。

結束的時候他說:“下週一提案,按這個版本來。”

大家散了以後,他留下了我。

“葉沁。”

“嗯。”

“你上午處理的是私事?”

“是。”

“處理完了?”

“還在進行中。”

他點了點頭。

“需要的時候說一聲。”

“好。”

回到工位我開啟郵箱。

賀徵平剛發來的郵件,主題是“下季度專案規劃”。

內容很簡短:葉沁,你下一個專案涉及歐洲市場對接,可能需要出差倫敦。提前安排時間。

倫敦。

半年前我跟傅舟言說想出國看看。

他說“有什麼好看的”。

現在有人跟我說,準備去倫敦出差。

不是“下次”,不是“以後再說”。

是“提前安排時間”。

晚上回到宿舍,我站在窗前。

新加坡的夜景很好看,不比任何地方差。

手機上傅舟言最後一條訊息停在下午調解結束之後。

“葉沁,一個月後再談。我等你想清楚。”

他還在等我想清楚。

等我回心轉意。

等我像以前一樣,被他一句“你在家休息就行”安撫住。

但這一次不會了。

我拉上窗簾,坐到書桌前。

開啟電腦。

螢幕上是下週提案的PPT,第一頁寫著我的名字和職位。

品牌策略總監,葉沁。

這是我自己掙來的。

跟他無關。

我開始敲鍵盤。

不是回他訊息。

是在寫下一個專案的策略框架。

窗外的城市還亮著。

我也亮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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