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他人避風港,去吻我自己的風_第 7 章 葉總監

不作他人避風港,去吻我自己的風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7 章

“葉總監,賀總找你。”

宋亭午敲了敲我工位的隔板,探進來半個腦袋。

“哪個會議室?”

“他辦公室。”

賀徵平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

我敲了兩下。

“進。”

他正對著電腦看什麼東西,我進去之後他把螢幕轉過來。

“這是你上週做的品牌定位方案?”

“是。”

“客戶昨晚回了反饋,三個備選方向裡他們選了你的第二個。”

“這麼快?”

“他們說邏輯清晰,對本地市場的判斷很準。”他靠在椅背上,“你來了一週,第一個提案就過了,不錯。”

“團隊配合好。”

“你別謙虛。阮霽跟我說你對東南亞消費分層的理解比他們本地人還透。”

“我之前的專案做過類似的調研。”

“葉沁。”

他站起來,走到我對面。

“你有沒有想過,你之前為什麼只是市場經理?”

“公司架構的問題。”

“不全是。”他看著我,“你的能力至少值一個總監,但你之前的公司沒給你機會。”

我沒說話。

他也沒繼續往下說。

“週五有個客戶晚宴,你出席。”

“好。”

從他辦公室出來,宋亭午湊過來。

“怎麼樣?賀總罵你了?”

“沒有。”

“那就是誇你了,賀總不罵人就等於誇了。”

我笑了一下。

宋亭午眼尖。

“葉姐你笑了!你來一週我第一次看你笑。”

“有嗎?”

“你之前一直很嚴肅,我們都不太敢跟你開玩笑。阮霽說你可能是那種工作狂人設。”

“我不是人設,我只是最近事比較多。”

“私事?”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捂嘴。

“對不起葉姐我多嘴了。”

“沒事。”

回到工位,手機震了一下。

傅舟言的訊息。

五天了,他每天都發,但內容在變。

前三天是質問和威脅。

第四天變成了講道理。

“葉沁,我想了想,確實有些地方是我做得不夠。你說得對,我應該多關心你。”

今天是第五天。

“我給你訂了花,寄到你公司,你看看收到沒有。”

花。

結婚兩年他沒給我買過一次花。

我在前臺問了一圈,沒有我的快遞。

國際件大概還在路上。

或者根本沒寄。

他可能只是說說。

像每一個“下次”一樣。

下午程硯打來電話。

“東西拿到了。結婚證影印件和房產資訊都在。另外我翻到一個東西,你可能想知道。”

“什麼?”

“藍色資料夾下面壓著一張卡片。看筆跡不是你的,也不是傅舟言的。”

“寫了什麼?”

““舟言哥,新婚快樂。我會一直在。——晚意”。”

我握著手機的手沒有抖。

一直在。

蘇晚意在我們結婚的時候寫了這句話。

放在我們家的書房裡。

傅舟言把它壓在資料夾下面。

沒有扔掉。

“葉沁?”

“在。”

“你還好嗎?”

“挺好的。幫我把資料夾寄到新加坡,地址我發你。”

“好。還有件事。”

“你說。”

“我昨天去拿東西的時候在你家樓下碰見蘇晚意了。”

“她去我家?”

“不是去你家。她在樓下的便利店買東西,看見我從你家單元門出來,問我你是不是搬走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知道。但她笑了一下。”

“笑什麼?”

“那種——怎麼說呢——鬆了口氣的笑。”

鬆了口氣。

我走了,她鬆了口氣。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什麼?”

“她說“早該這樣了,嫂子一個人在家也不快樂,不如放過彼此”。”

放過彼此。

她說的是放過彼此。

好像我的離開是她促成的善舉。

好像我的婚姻不幸福,跟她無關。

好像她只是一個旁觀者,溫柔地目送我體面退場。

“程硯。”

“嗯。”

“幫我約個律師。”

“什麼律師?”

“婚姻法方面的。”

“......好。”

掛了電話,我開啟電腦繼續做方案。

做到一半,賀徵平走過來放了一杯咖啡在我桌上。

“別熬太晚。”

“謝謝。”

他走了幾步又回來。

“葉沁。”

“嗯?”

“你眼圈又青了。”

“昨晚沒睡好。”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抬頭看他。

“個人的事。”

“我說了不問。”他聳了一下肩,“但你的狀態會影響團隊。所以如果需要調休,直接說。”

“不用。”

“行。那週五晚宴的著裝,穿正式一點。”

“好。”

他走了。

宋亭午從隔壁探過來。

“葉姐,賀總對你也太關注了吧。”

“他對誰都這樣。”

“沒有。上一個總監離職前一個月,賀總都沒正眼看過他。”

“可能是因為專案緊。”

“葉姐你是不是對所有男的都這麼遲鈍?”

我看著她,她立刻縮回去了。

晚上回到宿舍,公司安排的員工公寓已經收拾好了。

一室一廳,不大,但乾淨。

比家裡那個有蘇晚意痕跡的房子乾淨太多。

我把行李箱裡最後幾件衣服掛進衣櫃。

衣櫃很空。

但這次空的只有我一個人的東西。

沒有傅舟言的西裝,沒有蘇晚意的開衫。

只有我的。

手機亮了。

不是傅舟言。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葉沁?我是蘇晚意。”

我靠在衣櫃門上。

“你怎麼有我新加坡的號碼?”

“舟言哥手機裡存的。葉沁,我想跟你聊聊。”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你別這樣嘛。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

“蘇晚意,我沒有誤會你。”

“那你為什麼要走?”

“跟你沒關係。”

“舟言哥這幾天狀態很不好,每天喝酒,也不怎麼吃東西。你就不心疼?”

“他難受可以找你,你不是一直在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蘇晚意笑了,聲音很輕。

“葉沁,你走了也好。舟言哥配得上更好的人,不是一個連他喜歡什麼口味蛋糕都不知道的人。”

我握緊了手機。

“蘇晚意。”

“嗯?”

“他喜歡抹茶味,是因為你說的。不是他自己喜歡。”

那頭沒聲音了。

“還有,你說你一直在?那你就一直在好了。反正那個位置我不要了。”

我掛了電話。

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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