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他人避風港,去吻我自己的風_第 1 章 我失業那天

不作他人避風港,去吻我自己的風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1 章

我失業那天,傅舟言正在為他的師妹慶祝升職。

我給他發訊息,說自己被裁了,想讓他晚上早點回家。

他隔了三個小時才回:

“別矯情,成年人誰沒點壓力?”

可半小時後,他卻發了一張和師妹的合影。

“熬過最難的時候,值得所有鮮花。”

那天晚上,他不僅沒回來,還打電話讓我把家裡的投影儀送去公司。

因為蘇晚意最近專案壓力大,想看電影放鬆。

我看著他問:

“我失業了,你不陪我嗎?”

他語氣裡滿是不耐:

“她剛升職,正是需要鼓勵的時候。你在家休息,不就行了?”

電話被他單方面結束通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螢幕,心裡反而升起一種奇異的平靜。

是啊,在這段婚姻裡,我永遠是那個自己休息就行的人。

他高升,我做一桌子菜替他慶功。

他出差,我半夜爬起來替他收拾行李。

他母親住院,我扣著全勤請假去熬夜陪床。

我以為這是妻子的本分。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不是我不需要被心疼,只是他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另一個人。

既然如此這段喪偶式婚姻,我不要了。

......

“投影儀我放門口了,你讓蘇晚意自己來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什麼意思?讓她大晚上自己跑一趟?”

傅舟言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隱忍的不悅。

“我剛被裁員,沒心情給你送東西。”

“我不是讓你送去公司嗎?順路的事。”

“我沒有順路,我在家。”

他嘆了口氣,那種嘆氣我太熟悉了,像在面對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葉沁,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鬧?”

鬧。

他用了這個字。

我的公司今天裁掉了整個市場部,我拎著紙箱在地下車庫坐了四十分鐘才緩過來,給他發了三條訊息,只換回一句“別矯情”。

現在我不肯大晚上出門送投影儀,叫鬧。

“我沒鬧,我只是不想出門。”

“行,那我讓晚意自己去拿。”

他掛了。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我開啟門,蘇晚意站在門口。

白色風衣,長髮披著,妝容精緻,十點半了,像剛從雜誌封面上裁下來的人。

“嫂子,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

她笑得很乖,眼睛彎彎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誰。

“舟言哥說投影儀在門口?”

“在客廳,我幫你拿。”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她換了拖鞋走進來。

我注意到她換的那雙拖鞋,灰藍色,絨面的。

那是我給傅舟言買的。

家裡只有兩雙客用拖鞋,一雙白色,一雙灰藍。她沒選白色那雙。

“嫂子,舟言哥跟我說你今天心情不好。”

她抱著投影儀,歪頭看我。

“他說讓我順便看看你。”

讓她看看我。

他自己不回來,讓別的女人來看看我。

“不用,我挺好的。”

“舟言哥就是嘴硬心軟,他其實特擔心你。”

她頓了頓,又說:“他今晚一直在幫我改方案,忙到現在。我說不用了,他非要改完才走。你知道的,他對工作一向認真。”

一向認真。

對工作認真,對師妹認真,對我的失業訊息回覆三個小時。

“嫂子,你臉色好差。”她湊近了一步,“要不要我陪你坐會兒?”

“不用了,你拿了東西就走吧。”

“好。對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紙袋。

“這是舟言哥讓我給你帶的,說你最近胃不好,讓你睡前喝一杯。”

蜂蜜。

瓶身上貼著手寫標籤,進口的那種。

我接過來。

“他讓你帶的?”

“嗯,他說自己回去太晚怕吵醒你,讓我順路送過來。”

順路。

蘇晚意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離我們家開車四十分鐘。

哪裡順路。

她走後我把蜂蜜放在餐桌上。

拿起手機,翻到傅舟言的朋友圈。

那張合影還在。

他穿深灰襯衫,蘇晚意站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束花,兩個人笑得很開。

配文是他發的:“熬過最難的時候,值得所有鮮花。”

評論區有人問:“嫂子呢?”

他回覆:“她今天有事,沒來。”

有事。

我被裁了,在他嘴裡變成了“有事沒來”。

往下翻,蘇晚意也發了朋友圈。

同一張合影,不同的角度,她靠他更近一些。

配文:“謝謝舟言哥,永遠的定海神針。”

底下評論炸了。

有人說“好般配”。

有人說“嫂子不吃醋嗎”。

蘇晚意回了一個笑臉:“我們是純粹的師兄妹關係啦。”

純粹。

純粹到他把我的投影儀借給她用,純粹到她拿著我丈夫買的蜂蜜來我家,穿著我給他買的拖鞋,在我的客廳裡站了十分鐘。

手機亮了,傅舟言發來一條訊息。

“蜂蜜收到了?”

“收到了。”

“早點睡,別想太多。工作的事明天再說。”

“你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還有點東西沒弄完。”

“你不是在幫蘇晚意改方案嗎?她都走了,你還改什麼?”

訊息發出去,已讀,沒有回覆。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十五分鐘後他回了一個字。

“睡。”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盯著天花板。

結婚兩年,他說過最多的話就是“睡”“別想多”“你在家休息就行”。

好像我是一盆不需要澆水的塑膠花。

放在哪裡都行,忘了也沒關係。

凌晨一點,我聽見門響。

他進了臥室,沒開燈,摸黑換了衣服躺下來。

我閉著眼睛。

他翻了個身,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微信提示音響了兩聲。

他側過身去回訊息,指尖敲擊螢幕的聲音細碎而快速。

我從他肩膀的縫隙裡看到螢幕上的備註名。

“小意。”

他給蘇晚意的備註,帶了一個“小”字。

而我在他手機裡的備註,是“葉沁”。

連姓帶名,像存一個同事的號碼。

他回完訊息鎖了屏,翻過身來,閉上眼。

呼吸很快平穩下來。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

那瓶蜂蜜還放在餐桌上,我沒有喝。

不是不領情。

是他連一瓶蜂蜜,都要經過蘇晚意的手才能送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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