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七年丈夫卻帶妻兒歸來,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十七章 17午時以前

守家七年丈夫卻帶妻兒歸來,我讓他一無所有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麻醬小王

第十七章

17

午時以前,周家的鋪蓋、破櫃和幾隻木箱被一件件搬到街邊。

公公那張輪椅也被抬出來。

他嫌丟人,終於不肯再坐,自己拄著棍往前走。

圍觀的人看見,更罵得厲害。

從前登門巴結他們的本家親戚沒有一個來收留。

最後,街道替他們聯絡到西關的一間臨時通鋪,只能住三日。三日後,周硯川必須帶著父母返回林晚棠來時的南方村鎮,那裡還有她借住過的兩間土屋。

他們來時坐著包了篷布的騾車,帶著“周家有後”的喜氣。

走時只僱得起一輛拉煤的舊板車,四個人擠在行李中間。

車輪碾過青石街,街坊仍有人指著他們罵忘恩負義。

婆婆用頭巾遮住臉,公公縮著脖子,周硯川始終低著頭。

林晚棠緊緊抱著孩子,再不敢朝醬坊看一眼。

他們就這樣,在一片唾罵聲裡灰溜溜離開了生活幾十年的鎮子。

沒有房,沒有鋪,沒有工作,也沒有一個人肯替他們說話。

而我站在新掛的“清禾醬坊”牌下,手裡握著去河東的介紹信。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叫住他們。

周家離開後的第二天,婦女互助組搬進許家祖屋。

院裡支起三張長桌,窗下襬了兩臺縫紉機。幾個外鄉來的年輕姑娘把被褥鋪進東廂房,笑聲從早響到晚。

婆婆曾說,離了周家,我一個三十歲的女人無處可去。

如今這座被他們霸佔七年的院子,給了更多女人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

醬坊的十一口壞缸也徹底穩住。

我開封嘗味時,鹹香厚重,沒有一絲酸氣。

劉師傅說:“掌櫃的,真不留下?”

“河東加工點剛建,去一年看看。這裡每月把賬送給我,遇到事便託合作社捎信。”

“周家若又回來呢?”

我把新鎖釦上。

“產權、租約、登記都在。他們回來,也只能站在門外。”

我離開的日子定在正月十六。

那日清早,河面浮著薄霧。

六個願意去河東的夥計已經把行李和工具裝上貨船。合作社給的黃豆種、曲筐和兩隻小醬缸捆在船尾。

賀沉舟站在跳板旁核對清單。

“一共二十七件。”他說,“你的木箱算第二十八件。”

“還有這個。”

我把父親留下的刻刀包放到箱上。

他看了一眼:“還刻木頭?”

“做醬是本事,刻木頭也是。我以前為了周家把它鎖了七年,往後想重新撿起來。”

“河東修造組缺畫樣的人。”

“這是替我安排?”

“只是告訴你有這個地方。”

他頓了頓。

“去不去,你自己定。”

我笑了一下。

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硯川沿著河堤跑來,棉鞋上全是泥。

他本該已經隨家人離鎮,不知怎麼又折返回來。

跑到碼頭時,他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先把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遞給我。

是婆婆寫的認錯書。

上面按著她和公公的紅手印,說以後絕不再佔我的房、搶我的鋪,只求我撤回對醬缸一事的登記,再替周硯川向糧站說情。

“清禾,爹孃在城外等。”

周硯川眼睛佈滿血絲。

“糧站若肯收我,我們就不用回南方。我保證以後靠自己養他們。你只要去說一句,趙幹事會聽你的。”

到了最後,他仍覺得我的本事應該拿來替他收拾殘局。

“我不會去。”

“我已經跪過了,還要怎樣你才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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