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七年丈夫卻帶妻兒歸來,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二章 2我聽得笑出了聲
第二章
2
我聽得笑出了聲。
“原來我等了七年,等到一門做乾女兒的好親事。”
婆婆臉色一沉:“你怎麼這樣刻薄?硯川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老天保佑。做人不能只想自己。”
“那您替我想過什麼?”
她張了張嘴,沒有答上來。
公公卻把臉一板。
“周家這些年也沒虧待你。你沒生下一兒半女,本就不能叫周家絕後。如今硯川願意留你在家,是念舊情。你一個三十歲的離婚女人,出了這扇門還能去哪兒?”
七年裡,我替他擦過身,洗過沾滿汙穢的褲子,一勺一勺喂他喝藥。
他每次都紅著眼說,若周硯川回不來,他便把我當親閨女,祖屋和醬坊往後都是我的依靠。
原來所謂親閨女,只是周家缺人伺候時給我的一顆甜棗。
親兒子和親孫子一回來,我便成了佔著位置、不肯讓周家傳後的外人。
我沒有哭。
只是脫下圍裙,撣掉上面的灰。
“周硯川,你失蹤七年,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
“半年前。”
他說得太快。
我盯著他的眼睛。
“再說一遍。”
“去年秋天。”
他喉結動了動,“我頭部受過傷,記憶時好時壞,直到入冬才完全想起。”
“既然入冬才想起,安安怎麼知道祖屋有三間正房,後院有一棵棗樹?”
眾人的目光一下落到孩子身上。
周安正擺弄銀鎖,聞言脫口而出:“奶奶在信裡說的。奶奶說家裡有大房子、大醬坊,還有一個不會生娃的女人。等我們回來,她會給娘幹活,也會給我做肉吃。”
婆婆的臉頃刻沒了血色。
“孩子胡說!”
她撲過去捂他的嘴,動作慌得撞翻了板凳。
我卻聽得異常清楚。
信。
他們早就透過信。
我看向周硯川,他不敢再同我對視。
七年來,我不知往外寄過多少封尋人信。
怕他餓,怕他冷,怕他流落異鄉沒有盤纏。
原來當我還在煤油燈下替他縫冬衣時,他已經和家裡商量著,怎樣把另一對母子接回來,再讓我心甘情願給他們做牛做馬。
去年臘月,我為了搶救一批受潮的豆曲,在醬坊守了三個通宵。
回家時燒得渾身發冷,婆婆端來一碗薑湯,摸著我的額頭說:“清禾,再熬一熬。硯川若有在天之靈,也會記得你的好。”
那時,周硯川的第一封信已經壓在她床頭櫃裡。
開春後,公公忽然催我把醬坊的月賬拿回家,說他雖然腿不能動,也想替我分擔。
我感動得把每筆進貨、每壇出貨都念給他聽。
他閉著眼點頭,原來不是心疼我辛苦,是要記下醬坊一年能掙多少。
八月裡,婆婆又一反常態地勸我別回孃家舊宅,說一個空院子不值當修,不如早些把房契並進周家。那時我只當她怕我花冤枉錢,還拿出積蓄替公公添了一床新棉被。
一樁樁舊事忽然有了答案。
他們不是從除夕夜才開始逼我。
早在十個月前,他們便一面受著我的照顧,一面量我的家底,試我的底線,等著親兒子回來以後,把我最後一點用處也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