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七年丈夫卻帶妻兒歸來,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八章 8他這一站
第八章
8
他這一站,腰背挺直,哪裡像癱了七年的人。
連替他說話的鄰居都閉了嘴。
婆婆想把他按回輪椅,已經來不及了。
我沒有笑,只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下去一角。
“婚姻法實行幾年了,街口牆上還刷著婚姻自由。”
我轉向周硯川。
“他隱瞞恢復記憶的事,與林晚棠以夫妻名義生活,又寫信謀算我的財物。我要求解除婚姻關係。”
“我不同意!”周硯川猛地站起來。
“你為什麼不同意?”
“夫妻七年,你不能說散就散。”
“你同她過了六年時,怎麼沒想起夫妻七年?”
他咬緊牙關,半晌才說:“我可以不跟晚棠登記。安安留下,你還做周家媳婦。”
林晚棠倏地抬頭。
婆婆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點頭。
“對,清禾還是正房。晚棠不爭名分,只要孩子認祖歸宗。兩個女人一起照顧硯川,日子不是照樣能過?”
滿屋人的神色都變得古怪。
解放已經五年,她還拿舊社會妻妾同堂那一套當恩典。
陳主任重重拍桌。
“現在是一夫一妻!誰準你們把兩個女人都扣在家裡?”
林晚棠臉上最後一點楚楚可憐也沒了。
她站起來,衝我說道:“硯川不會離開我。你就算佔著結婚證,也留不住他的心。安安是周家唯一的兒子,往後房和鋪早晚要留給他。”
“你終於說實話了。”
我把那封寫著“她已經知道”的信推到她面前。
“你不是被騙來的。你明知我活著,仍帶著孩子進我的門、坐我的椅子、等我替你們掙錢。既然這樣,就別再拿可憐當遮羞布。”
林晚棠臉漲得通紅。
我又看向周硯川。
“我給你三天,去區人民政府辦理離婚。你不去,我便帶著這些信申請調解和處理。至於祖屋,查檔結果出來後按產權辦。十天期限不變。”
我起身離開。
身後,婆婆又哭又罵,說我心硬得像灶上的鐵鍋。
這一次,沒人再勸我回頭。
街口那句“婚姻自由”的白漆標語被風雪吹得斑駁,卻仍看得清。
我站在下面,第一次覺得那四個字不是寫給別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