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七年丈夫卻帶妻兒歸來,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十三章 13林晚棠抱着孩子站在門外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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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棠抱著孩子站在門外,臉色慘白。
我只覺得荒唐。
他需要兒子撐門面時,安安是周家的根。
需要挽回我時,孩子又成了可以送走的東西。
“籤吧。”
“你真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有。”
他眼裡亮起一瞬。
我看著他,慢慢說完。
“所以我才記得,七年前你答應最遲臘月回來。我替你守了七個臘月。你恢復記憶後的第一個念頭,卻是問我守下的鋪子值多少錢。”
“這點感情,足夠讓我看清你,不足夠讓我再原諒你。”
他手指發抖,最終在紙上籤下名字。
走出區政府時,賀沉舟推著腳踏車等在臺階下。
車後綁著兩隻藤筐,是來送修造社的結算材料。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問辦得如何。
“醬坊那十一口缸,劉師傅說鹽度穩住了。”
“我回去再驗一遍。”
“上車嗎?”
“賬怎麼算?”
“順路,不算錢。”
我坐上後座,手沒有扶他的腰,只抓著車座下面的鐵架。
腳踏車碾過結冰的街面,車鈴響了一聲。
身後,周硯川叫了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這不是最後一次。
區裡的房產底檔在正月初九送到街道。
祖屋於民國三十七年抵債,次年由我出資贖回。
一九五二年重新登記,所有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許清禾。
醬坊的商戶登記、納稅憑證、供銷合同,也全部在我名下。
公公手裡的舊房契早已蓋過作廢章。
周家最後一點幻想被徹底打碎。
陳主任當眾宣佈查檔結果,並重申十日期限。
“正月十一午時前,周家人搬離許宅。個人衣物可以帶走,屬於許清禾和醬坊的物件,一樣不能動。”
婆婆一下癱在地上。
“我們真沒有地方去啊!”
這倒不是全然的假話。
七年前醬坊欠債時,周家在城西還有兩間小屋。
公公嫌屋子破,勸我賣掉還債,說只要守住祖屋便夠了。
後來祖屋由我贖回,他們仍一直住著,便把那兩間小屋賣掉的錢藏了起來。
我從餅乾盒裡找到過賣契。
錢沒有用來還債,也沒有補進醬坊,而是在三年前被他們偷偷匯給了周硯川。
第三封信裡,他還回信說,那筆錢已經用來給林晚棠置辦首飾和籌備回鄉。
他們不是無處可去。
是早把自己的退路變賣了,又篤定能佔住我的家。
“去找你們的親兒子。”
人群裡有人說,“清禾一個外人都能養你們七年,他總不會養不了親爹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