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七年丈夫卻帶妻兒歸來,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三章 3信在哪裡
第三章
3
“信在哪裡?”
“沒有信。”
婆婆梗著脖子,“小孩子記岔了。”
“那就把您床頭櫃開啟。”
“憑什麼翻我的東西?”
“憑那櫃子是我買的,鎖是我換的,裡面還放著醬坊的舊賬。”
我轉身往公婆屋裡走。
婆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周硯川也擋到了門口。
“清禾,除夕夜別鬧。”
他壓低聲音,“一家人有什麼話,關上門慢慢說。”
“你們寫信謀算我時,可沒把我當一家人。”
我抬高聲音,朝院外喊了一句。
“劉叔,麻煩您進來一趟!”
院牆外頓時響起腳步聲。
除夕夜的動靜早驚動了左右鄰居。
醬坊老師傅劉茂成和街道婦女幹部陳桂英都站在門外,方才只是顧忌這是家事,沒有進院。
如今我一叫,他們便推門進來。
陳主任看著滿地碎瓷,皺眉問:“怎麼回事?”
“周家說沒有信,我請您做個見證。”
我把床頭櫃上的鎖指給她。
“若裡面沒有同我有關的東西,我當街向他們賠禮。若有,今晚誰也別想替我藏。”
婆婆死死壓著櫃蓋。
“這是我屋裡的私物,幹部也不能隨便翻!”
陳主任沒有伸手,只平靜地說:“既然與清禾無關,你把醬坊舊賬取出來給她,剩下的我們不看。”
婆婆的手越按越緊。
劉師傅嘆了一聲:“周嫂子,硯川回來是喜事,可不能昧著良心欺負清禾。七年裡這屋是誰撐起來的,半條街都看著。”
公公惱道:“我們周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嘴!”
“那我呢?”
我看著他。
“要我熬藥時,我是周家人。要我交房交鋪時,我就是外人。天底下沒有這樣便宜的道理。”
我從衣襟裡取出櫃門鑰匙。
婆婆不知道,我換鎖時留了兩把,一把給她,一把一直在我身上。
她還想阻攔,陳主任已經把她拉到一旁。
櫃子最底下壓著一隻紅漆餅乾盒。
盒蓋一開啟,最上面便是三隻蓋著外地郵戳的信封。
第一封寄於去年四月。
周硯川在信裡說,他半年前便恢復了記憶,只是不知該如何安置林晚棠和孩子。
他問父母,我是不是還守著周家,醬坊這些年掙了多少錢。
第二封是公公留下的回信底稿。
上面寫著:清禾性子軟,又不能生。你只管把兒子帶回來,我們先哄她離婚,再認作乾女兒。醬坊離不開她,等晚棠學會手藝,再叫她交出賬本和印章。
第三封寄於去年八月。
周硯川問得更直接。
祖屋的房契有沒有換新,醬坊抵債後究竟落在誰名下;若許清禾不肯讓,能不能拿“周家祖產”逼她交出來。
最末還有一行小字。
他說林晚棠已經知道我的存在,只擔心我不肯供養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