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失儀後,同門跪求我救命_第9章 禁軍冰冷的甲胄撞擊聲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第9章
禁軍冰冷的甲冑撞擊聲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兩名鐵甲衛上前,
一把扣住白清絕的肩膀往外拖。
白清絕披頭散髮,
突然拼盡全力掙脫禁衛,
撲通一聲跪倒在雲韶腳前,
額頭狠狠撞在金磚上,磕出血痕。
“韶兒!雲韶大樂正!”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十年前你在雪地裡快要凍死,
是老夫將你撿回鳴玉坊,
給你一口飯吃,教你宮商角徵羽!”
白清絕老淚縱橫,
嘶啞的哀嚎聲在大殿內迴盪。
“沒有老夫,你十年前早就成了一具凍死骨,
哪裡有今日御前受封的風光?!”
“天下人都在看著,
你若眼睜睜看著師父去死,
便是弒師滅祖,豬狗不如!”
沈煜也連滾帶爬地撲上前,
想要去抓雲韶正紅禮袍的下襬。
“韶兒,念在過去同門十年的情分上,
你替我們向陛下求求情吧!”
“師門縱有千般不是,
也養了你整整十年啊!”
蘇綰更是在一旁哭得幾乎斷氣,
整個人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不少老臣眼中閃過一絲猶疑。
大梁以孝治天下,
師徒名分重於泰山,
若背上負恩之名,終究有損清譽。
雲韶立於殿中,
冷眼看著腳邊如喪家之犬的三人。
她沒有退縮,
甚至沒有一絲動容。
“養育之恩?”
雲韶唇角微勾,
自袖中取出一封蓋著御史臺紅印的陳年舊案卷宗。
裴晏上前一步,
將卷宗高高呈遞到御案之上。
雲韶清冽如碎玉的聲音響徹全殿:
“十年前上元節,
大梁前太樂令雲家滿門遭賊人洗劫,
唯留一孤女。”
“白清絕,你身為我父門下微末琴童,
帶人趁夜盜走雲家半壁藏譜,
更將我囚入地庫,偽稱收養。”
大殿之內,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天子目光如刀,狠狠剜向白清絕。
白清絕整個人僵在原地,
眼中露出無邊的駭然。
“十年來,
你每日命人在我湯藥中摻入枯音散,
讓我無法開口辨冤。”
“沈煜,你明知我是雲家嫡女,
卻以婚約為餌,
將我十年來嘔心瀝血所成之曲,
盡數換成你的功名與官聲。”
雲韶走到白清絕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們飲我的血,斷我的筋,
奪我的名姓與家業,
將我當成不見天日的造名牲畜。”
“如今大禍臨頭,
你們也配同我談養育之恩?!”
白清絕渾身抖若篩糠,
最後一絲血色從臉上徹底褪盡。
天子勃然大怒,
手中玉如意狠狠擲在白清絕額頭上,
砸得他頭破血流。
“好一個欺世盜名、謀財害命的惡奴!”
“傳朕旨意,
白清絕殺主奪譜,御前行詐,
判凌遲處死,抄沒家產!”
“沈煜、蘇綰冒名欺君,
除盡樂籍,杖八十,流放三千里嶺南煙瘴之地,
永世不得回京!”
禁衛如狼似虎地撲上,
死死拖起癱軟的白清絕與慘叫的蘇綰。
沈煜在青磚上被拖拽出一道道血痕,
他絕望地回過頭,
看向那立在九重高臺之上、
宛若神祇的絕美女子。
他曾擁有過天下最無雙的明珠,
卻親手將她推入了泥潭。
如今明珠重放光華,
而他,只能在腥臭的泥濘中沉淪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