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失儀後,同門跪求我救命_第7章 太極殿西廡的長廊下

御前失儀後,同門跪求我救命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翠翠翠花

第7章

太極殿西廡的長廊下,

數十名身著緋紅羅袍的聞天閣樂官垂手肅立。

裴晏親自捧著一隻烏木螺鈿長匣,

穩步走至雲韶身前,躬身下拜。

“先生昔年散落民間的四十九卷真譜,

聞天閣已盡數收回。”

“太樂署已蓋下天子御寶,

天下琴譜,皆復先生本名。”

長匣啟開,

明晃晃的御筆黃綾下,

厚厚一疊皆是雲韶當年在地窖裡熬出來的真跡。

扉頁上原被利刃颳去的傷痕處,

此刻皆被工整填上了純金泥書就的“雲韶”二字。

四下樂官無不躬身讚歎:

“先生以殘軀御音律,天下無雙,

鳴玉坊盜世欺名,真乃跳樑小醜。”

雲韶素手撫過微溫的卷軸,

十年來浸泡在冰冷地庫裡的心血,

終於在今日被堂堂正正迎回日光之下。

廊柱陰影處,

沈煜拖著踉蹌的步子,

失魂落魄地跌撞而來。

他滿面塵灰,金冠早已歪斜,

袍角更沾滿了方才被禁衛推搡時的泥濘。

“韶兒......!你聽我解釋!”

沈煜顧不得周遭樂官鄙夷的目光,

撲通一聲跪倒在雕花白石階下。

“那些署名是師父逼我換的!

我若不順著他,

我們兩個連立錐之地都沒有啊!”

他急切地從袖中掏出一紙泛黃的契書,

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鳴玉坊三成的乾股!

回坊之後,我立刻迎你為平妻,

不,正妻!

往後坊中所有樂譜,皆署你我二人之名!”

“只要你在今夜大宴上替綰兒撥動轉調,

保下鳴玉坊,

從今往後,鳴玉坊全聽你的!”

長廊內響起一陣極輕的冷笑。

數名聞天閣樂正冷眼斜睨,

眼神如同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

雲韶立於階上,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宛若神祇注視塵泥。

她甚至未曾垂眼去看那張所謂三成乾股的廢紙。

“沈煜。”

一聲清潤如碎玉擊冰的嗓音,

自雲韶朱唇中緩緩吐出。

聲音不大,

卻讓沈煜如遭重錘,驚駭欲絕地僵在當場。

“你......你能說話?!

你不是啞巴?!”

沈煜渾身抖若篩糠。

十年了。

他從未聽過雲韶開口,

一直以為她天生殘缺,只能任由揉捏。

“十年前我傷了喉嚨,

白清絕每日送來的湯藥裡,

皆摻著微量的枯音散。”

雲韶語氣極淡,沒有歇斯底里,

只有洞悉一切的冷徹。

“他怕我開口爭辯,

你怕我走到臺前。”

“你們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你們只是篤定我沒有舌頭,

無法向這世道討回公道。”

沈煜臉色慘白如紙,喉頭劇烈滾動,

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雲韶走下兩級臺階,

繡鞋停在那張契書前半寸之處。

“當年的半塊硬饃,

換我十年為你作譜鋪路,

我早已還清。”

“如今大禍臨頭,

你拿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來買你的狗命?”

沈煜渾身顫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韶兒,念在昔日情分上......

《九霄引》第三十六轉,

到底該如何解?!”

他終於露出了最底層的惶恐。

今夜聖駕親臨,走調便是欺君,

他要的從來不是贖罪,

僅僅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雲韶唇角微挑,拂袖轉身。

“情分早在你把調音玉拔墊在琴凳下那一刻,

便已碎盡。”

“至於那曲子......”

她步入殿內,只留下一句冰冷徹骨的低語:

“死人之調,

唯有用滿門鮮血來解。”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