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逼我,他只是讓我“自願”_第11章
第11章
?我看著陳默那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
伸手。
一根一根地剝開了他的手指。
“你燒吧。”
“反正那些畫。”
“在你眼裡本來就一文不值。”
我轉身進了臥室。
拉出一個塵封已久的黑色行李箱。
我沒有收拾名牌包。
沒有收拾陳默買給我的昂貴首飾。
我只帶了幾套簡易的換洗衣服。
那疊我多年來偷偷畫的舊畫稿。
還有陽臺畫架上那幅剛畫完的向日葵和小人。
陳默站在臥室門口。
抱著雙臂。
冷眼看著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他以為我在鬧脾氣。
以為我在演戲。
小橙子在床上睡得很香。
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拎著行李箱走到床邊。
蹲下身子。
看了小橙子很久很久。
我在她粉嫩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心痛得像是被鈍刀割裂。
但我心裡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一個連自我都丟失了的母親。
是教不會女兒什麼是尊嚴的。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不是拋棄她。
我是去把自己找回來。
等我找到了那個勇敢獨立的林薇。
我一定會回來接她。
我提著行李箱走到玄關。
陳默依然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語氣冰冷地問: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換好鞋。
拉開防盜門。
“不知道。”
陳默猛地站起身。
眼裡滿是煩躁:
“你總得有個計劃吧?!”
“去哪兒?”
“住幾天?”
“什麼時候滾回來過日子?!”
我停下腳步。
轉過頭看著他。
“陳默。”
“過去五年裡。”
“你所有的計劃裡。”
“都有我。”
“但那都是你的計劃。”
“我現在要去做一件沒有任何計劃的事情。”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大門。
陳默在後面大聲咆哮:
“林薇!”
“你今天要是走了。”
“就一輩子別再回來!”
“我絕對不會去接你!”
我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他。
極其平靜地留下一句話:
“這一次。”
“我不選了。”
砰的一聲。
防盜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那一聲巨響。
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單元樓。
夜晚的風吹在臉上。
很涼。
但我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客廳裡。
陳默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沙發上。
電視機沒開。
屋子裡死寂一片。
他煩躁地掏出手機。
點開微信。
找到林薇的頭像。
他快速地打下了幾行字:
“你到哪了?”
“外面冷,你安全嗎?”
“今晚住哪裡?”
看著螢幕上的字。
陳默咬了咬牙。
覺得這樣顯得自己低頭了。
他又一字一頓地全部刪掉。
重新打字:
“小橙子醒了找不到你。”
“一直在哭。”
“你趕緊回來!”
打完。
他覺得還是不夠硬氣。
再次全部刪掉。
最後。
他深吸了一口氣。
打了第三段字:
“別鬧了。”
“你冷靜幾天就趕緊回來。”
“家裡的事還需要你照顧。”
陳默看著這段話。
大拇指懸在傳送鍵上方。
懸了足足兩分鐘。
最終。
他煩躁地把手機重重摔在沙發上。
“裝什麼清高。”
“看你能堅持幾天!”
他站起身。
走到廚房。
開啟冰箱想拿一瓶冰水。
冰箱門拉開。
裡面的保鮮盒擺放得整整齊齊。
牛奶、雞蛋、洗淨的新鮮蔬菜、切好的肉片。
全是林薇昨天冒雨去超市買回來的。
陳默拿出一瓶礦泉水。
剛準備關上冰箱門。
突然愣住了。
冰箱門的外殼上。
貼著一張黃色的便利貼。
上面是林薇清秀的字跡:
“排骨在冷凍第二層,解凍要提前兩個小時。”
“小橙子週一週三下午有早教班,出門別忘了帶水壺。”
“陳默,你的胃藥在電視櫃左邊第一個抽屜裡。”
陳默握著冰水的手指猛地收緊。
塑膠瓶發出了刺耳的擠壓聲。
他站在冰箱前。
盯著那張便利貼。
很久很久沒有動彈。
心裡突然冒出一股極其不詳的預感。
陳默迅速拿回手機。
翻出週週的微信。
給週週發去了一條訊息:
“林薇在你那兒嗎?”
週週回得極快。
只有冰冷的兩個字:
“不在。”
陳默緊接著扣字問:
“那她去哪了?!”
“她身上根本沒多少錢!”
手機螢幕閃爍了一下。
週週發來了一段刺骨的話:
“陳默。”
“你有沒有想過。”
“她可能誰那裡都沒去。”
“她只是。”
“不想待在你那個冰冷的牢籠裡了。”
陳默看著這句話。
呼吸猛地一滯。
就在這時。
客廳角落裡的儲藏室門。
突然傳出了咔噠一聲清脆的異響!